公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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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36kr
AI成为时代强大公牌,带来医疗突破、知识平权与生活便利。如何利用AI与个人资源结合,决定人生胜负。文章通过德州扑克类比,探讨如何善用时代公牌与个人私牌。

“新手低头看自己的两张底牌,老手抬头看整张牌桌。”

——德州扑克界格言

“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跟牌,什么时候弃牌。”

—— 肯尼·罗杰斯《赌徒》

“只要你还有一枚筹码和一张椅子,你就还没出局。”

——世界冠军杰克·施特劳斯

房子不大,附近却有一个能散步的公园;藏书不多,却能借到图书馆的书;有些工作自己不会做,却能找到工具、教程和愿意帮忙的人。

借用德州扑克的说法,我想把它们叫作人生的“公牌”。

前天看到一篇文章,说AI太过强大,以至于感觉生命很虚无。这是很荒诞的想法。

AI的确成为了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公牌。但你见过谁因为太阳太光芒四射、地球太辽阔,就觉得生命很虚无吗?

理解“公牌”,其实有两个最基本的维度:

一方面,哪怕你在这个时代啥都不干、不去跟人争输赢,你也天然享有这张大公牌带来的福祉——就像我们免费享用阳光、空气、洁净水和街角的绿树一样,AI带来的医疗突破、知识平权与生活便利,会像阳光一样照进每个普通人的日常,成为所有人都能直接调用的底池;

另一方面,如果你还想在牌桌上做成点事,德州扑克有个常识:从来没有哪个牌手会蠢到拿自己手里的两张“私牌”去跟桌上的五张“公牌”比大小。公牌不是你的对手,而是替你配牌的筹码——真正的胜负,取决于你如何用掌心的两张私牌,去和桌面上翻开的五张公牌拼出最好的组合。

只不过,当今天这张公牌强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时,牌桌上的玩法确实发生了剧烈的洗牌:

身边有哪些像阳光一样免费、却被我们常年忽略的日常公牌?

面对满桌翻开的新机会,什么时候该入局组合、什么时候该果断弃牌?

当大模型把无数旧手艺变成零门槛的公牌时,我们手里真正拿不走的“私牌”又究竟是什么?

以“公牌的力量”为思考线索,我写下了下面这40条笔记:

1. 德州扑克提醒我们,手里的牌要和桌上的牌一起看。

一副 52 张的扑克牌,每个人起手拿到两张私牌,共有 1,326 种组合(按点数及是否同花,可归为169类);

桌面上陆续发出的五张公牌,则有 2,598,960 种可能(扣除自己手里的两张后,剩余 50 张牌也能发出 2,118,760 种公牌面)。

玩家要从这七张牌中选出最好的五张组成牌型。一对A是最强的起手牌,拿到的概率约0.45%。假设对手随机持牌,且所有人都打到摊牌,两人单挑时,AA的胜率约85%;九人一起打时,则降到35%左右(计入平局分池)。

人生也有类似之处。出身、身体、经验、积蓄之外,还有我们所处的时代、城市、制度和技术。

新手打牌往往死盯手里的两张私牌,老手看的是手牌与桌面公牌能凑出什么组合。不过,五张对两张只是牌桌规则,算不出人生有多少比例由环境决定。

2. 有时候,公牌强到让私牌暂时失去区别。

假如桌面发出同一花色的 A、K、Q、J、10(皇家同花顺),还留在摊牌中的玩家,都能直接用桌面上这五张最大的牌平分底池——规则里这叫“纯打公牌”。

此时手里拿着两张 A,或者拿着公认最差的 7 和 2 杂色,没有任何区别。

对人生来说,这是一种有趣的类比:有些时代进步,会把原本只有极少数人能享受的条件,变成所有人的日常基础设施。

以及,对于某些“超级机遇”,只要你上了牌桌,基本上都有差不离的结果,和你自己多机智多努力关系并不大。

3. 但同一张公牌,对不同的人可能意义相反。

桌面翻出一张新牌,有人凑成顺子,有人原本领先的一对就突然不够看了。

新技术也是如此。它可能替你省下大量重复劳动,也可能让你赖以谋生的一项手艺变得便宜。讨论时代机会时,还得问一句:

这张新翻出来的公牌,和我手里正在做的事情,究竟能拼出什么?

如果再严格一点儿,二者其实像是矩形的长和宽,通过相乘得出面积。

4. 所谓“听牌”,是先把自己的底牌摆进“相邻可能”的位置。

手里有两张红桃,翻牌又出来两张红桃——此时你还没有做成同花,但未知的47张牌里,有9张红桃能帮你在下一轮凑成同花。德州扑克把这9张能让你成牌的未来公牌叫作“出路(Outs)”。

复杂系统学者斯图尔特·考夫曼提出过“相邻可能(TheAdjacentPossible)”的概念,科普作家史蒂芬·约翰逊在《好点子从哪里来》中举过一个例子:

15世纪中叶,谷登堡在欧洲发展金属活字印刷,并不是凭空顿悟,而是把螺旋压榨机、金属加工、油性墨水和造纸等已有技术组合、改造,形成了一套可用的印刷系统。

很多时候手头的事看似还差一口气(只是“听牌”而非“成牌”),不必急着全盘否定。算一算你还差哪几张外部的“出路”:也许是算力成本再降一半,也许是某个开源组件补齐了短板。

先把自己的准备推进到“只差一张公牌就能成顺子”的位置,当那张牌翻出来时,你才能一把接住。

这背后,是一种很强大的工程思维,在我很喜欢的《火星救援》里,主角用这种方法逃出生天。

5. 中国园林与日本枯山水里的“借景”,是巧妙的用公牌的办法。

明代计成在 1631 年成书的《园冶》最后一卷专门写“借景”,称其为“林园之最要者也”,分为远借、邻借、仰借、俯借、应时而借。

京都天龙寺的曹源池,借的是院外的岚山与龟山;而洛北的圆通寺,园丁不在院里种大树,只修一道低矮的绿篱挡住近处杂屋,把几公里外的比叡山原封不动地“框”进自家的枯山水里。

我们布置生活,也可以多想想附近已经有什么:

家里放不下健身器材,附近有没有运动场?

没有独立书房,步行十分钟内有没有安静的阅读空间?

不必在窄屋里硬塞假山,专心开一扇对准外部“借景”的窗就够了。

6. 梭罗写过一种不必买下农场的享受。

1854 年出版的《瓦尔登湖》里,梭罗讲到自己差点买下一座霍尔农庄。

交易还没签字就取消了,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白白收下了那里最美的风景与树林,连他在瓦尔登湖盖木屋的那块林地,也是朋友爱默生买下的。

他写道,只要自己走过,整片风景便归他欣赏,而土地的产权人往往只是替他修篱笆的看守。

产权有产权的价值,欣赏也有欣赏的价值。一处风景能否让你停下来喘口气,并不完全取决于房产证上写着谁的名字。

想想看,多少海边大别墅,主人还没保姆或清洁工享受的时间多。

7. 公共设施,原本就是为了替普通人补齐私牌而造的。

1858 年,奥姆斯特德与沃克斯设计纽约中央公园时,纽约的富人纷纷在哈德逊河谷兴建私人庄园。

这项公共工程动用了大量工人、运走数百万立方码土石,后来形成了如今843英亩的公园,让草甸、步道和湖泊不必只存在于富豪的私家院墙里。

杭州的西湖,也是一样的灵感与智慧。

衡量一个住处,除了看室内多少平方米,也值得看看下楼拐个角能去哪里。

附近的公园、医院、公共交通和图书馆,同样参与了我们的日常生活。

8. 经济学里的“搭便车”,在个人生活里是一种聪明的活法。

经济学中的纯公共物品,通常有两个特征:

一是“非排他性”,难以把未付费的人排除在使用之外;

二是“非竞争性”,一个人的使用,不会减少其他人可享用的份额。

富豪花几千万把私人宅邸外墙修得花团锦簇,或者市政投入巨资修好滨江步道,路过散步的邻居不花一分钱,就能享受到同等的视觉愉悦和微气候改善。

前者是享受“正外部性”,后者则体现了公共设施可以共同使用的好处。

在商业博弈和公共治理中,搭便车常被当成需要防范的问题;

但在个人日常生活里,合法、高频地去消费公共物品的正外部性——去街角公园晒太阳、借市政绿道跑步、看顶尖大学的公开课——是普通人不用付维护费就能改善生活品质的捷径。

9. 我们习以为常的日常公牌,曾经连帝王和首富也买不到。

据传,古罗马名将卢库勒斯为了在夏天吃上一口冰镇甜点,需要派人从亚平宁山脉运雪;

1924 年,美国总统柯立芝 16 岁的小儿子打网球时脚趾磨出水泡,因细菌感染导致败血症去世,因为青霉素要到 1928 年才被弗莱明发现、1940 年代才量产。

经济学家唐·布德罗曾让人做一个选择:愿不愿意换成1916年的洛克菲勒,并且只能享有那个时代的技术条件?今天普通人能够便捷使用的现代医疗、远距通信和影音服务,许多在当时有钱也买不到。

“顺手”到最后,人便忘了这里曾经需要多大的代价。

当一张极强的公牌向全社会普及时,人很容易把它从幸福感里清零,只盯着手里还缺的那一点私牌生闷气。

没办法,人是一种比较动物,总是要和“不一样”中去找寻幸福。

10. 承认自己是“侏儒”,反而更容易看清巨人肩膀的高度。

1676 年,牛顿在给胡克的信中用“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得更远。

这句话最早可追溯到 12 世纪法国哲学家沙特尔的伯纳德,他说:

“我们就像坐在巨人肩膀上的侏儒,能比古人看到更多、更远的东西,并非因为我们视力更好或身材更高,而是巨人的高度把我们托了起来。”

我们不用重新发明文字、微积分和印刷术。承认自己手里的私牌有限并不丢人,只要学会爬上前人已经铺好的知识与工具肩膀,你的起点就是巨人的海拔加上你的身高。

11. 巴菲特的财富故事里,有一大半筹码来自时代和制度的公牌。

1997年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巴菲特谈到过著名的“卵巢彩票”:一个人出生在什么地方、拥有什么天赋、能获得哪些机会,都带着很大的偶然性;同样的能力,换一种社会环境,可能得到完全不同的回报。

在 2018 年度股东信里,他又写到:

如果把自己 1942 年 3 月第一次买股票时的 114.75 美元,按无费用、股息再投入的标普 500 指数回报计算,到 2019 年 1 月 31 日,这笔钱会变成税前 606,811 美元,涨幅超过 5,200 倍。

评价一个人的成绩时,把个人选择与外部公牌放在一起看,往往比只讲个人天赋或只讲运气更接近事实。

12. 未来这张公牌已经亮在桌上,只是很多人还没抬头看。

科幻作家威廉·吉布森在 1990 年代末的访谈中说过一句名言:“未来已经来了,只是分布得还不太均匀。”

有趣的是,他在1982年的短篇《燃烧的铬》中已经使用了“赛博空间”这个词。1984年出版《神经漫游者》时,他还没有自己的电脑,全书是在一台手动便携打字机上敲出来的。

今天,AI 这张大公牌已经翻开在牌桌正中央了。“分布不均匀”的意思是,牌明明已经亮出,但不同的人接入它的速度相差十倍。

早一点抬头看清桌面的人,哪怕手里只有一台旧打字机般的普通私牌,也能先打出新组合。

13. 风向是公牌,船帆的角度是私牌与公牌的非线性放大。

古罗马哲学家塞涅卡在《道德书简》第 71 封里写道:“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要驶向哪个港口时,任何风都不是顺风。”

在航海技术史上,早期的方帆船逆风航行能力较弱,后来水手掌握了三角帆与“之”字形抢风航行法(Tacking):哪怕风从前方偏 45 度逆向吹来,只要调整帆面角度,利用气流产生的伯努利升力,船照样能逆风往前走。

用工程学的语言说,这叫“接受输入,改变传递函数”。我们控制不了桌面上翻出什么公牌,也决定不了时代的季风往哪边吹,但只要手里握着舵和帆角,逆风也能分解出向前的推力。

前面我说了,在现实世界里,公牌和私牌是矩形的长和宽,效用约等于面积。

而帆船的角度,就像是私牌和公牌的非线性方法。

(当然,我的这两个描述都是类比。)

14. 汉明的“敞开房门”,提醒我们保留接触外部信号的通道。

图灵奖得主、汉明码发明人理查德·汉明在 1986 年《你和你的研究》演讲中观察到:

在贝尔实验室,关门办公的科学家短期干的活往往比谁都多,但十年后常常偏离了最重要的课题;而敞开房门办公、常被走廊动静打断的人,却更容易听见哪些问题正在变得重要。

(他同时承认,自己无法在统计上严格证明两者的因果关系。)

陷入麻烦时,人的本能是关起门来反复看手里的两张底牌。留一扇门缝,并非为了随时接受无意义的打扰,而是为了让外界的新信号流进来,免得把全部力气花在已经失去价值的方向上。

15. 善用城市的“第三空间”,可以把生活半径铺在家门之外。

社会学家雷·奥尔登堡在 1989 年《伟大的好地方》中提出,家庭是第一空间,职场是第二空间,而咖啡馆、图书馆、公园和社区球场是“第三空间”。

17 世纪末伦敦的劳埃德咖啡馆,船长和商人花一便士买杯咖啡,就能看墙上贴的远洋航运与海难公报,后来那里直接长成了全球著名的保险市场劳埃德社;

J.K. 罗琳的官网也记载,她作为领取福利的单亲母亲,曾在爱丁堡的咖啡馆里写出了《哈利·波特》,女儿就睡在旁边的婴儿车里。

第一空间拼的是购房预算,第三空间拼的是对公共与商业外部资源的调用能力。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第三空间,有时比一味要求自己在狭小的房间里硬扛自律,来得更具体。

我女儿有个习惯,喜欢去一个离家不近的咖啡馆去写东西。每次我总会尽可能去送她,绝不追问为何不在自己的书房写。她在那里还认识了很好的朋友。

16. 使用权,值得和所有权放在一起算总成本。

凯文·凯利在 2016 年出版的《必然》中,把“获取使用权(Access)重于占有所有权(Ownership)”列为重要的技术趋势之一。

对算力、软件、图书甚至专业设备,我们越来越可以像接自来水一样按需接入,不必把全部资产买断锁进家里。

这里说的公牌,既包括市政投入的免费设施,也包括按次付费或订阅的外部资源。

做决定时可以比一比总成本:买下来维护、去公共机构借用、或者按月租用,哪一种更符合自己的使用频率和现金流?

17. 对资源而言,关键不在于你手上拥有什么,而在于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当年美团内部孵化猫眼电影,团队负责人诉苦说手头没钱、没人、没资源。王兴反问他: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创业者精神吗?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想着如何实现目标,不管自己现在拥有什么,哪怕手上什么都没有。”

他在决策中也总是连问三句:“你有什么?你要什么?你舍什么?”

哈佛商学院教授霍华德·斯蒂文森同样把企业家精神定义为“不拘泥于当前所控资源去追寻机会”。

桌面上每天都摊着成百上千张外部公牌,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凑什么牌型,满桌好牌在你眼里也只是杂乱的背景板;

反过来,一旦你极其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资源,哪怕起手两张私牌空空如也,你也能在桌面上精准认出自己要借的那张牌。

18. 注意力的“聚焦错觉”,常让我们过于看重手里的一张牌。

1998 年,沙克德与卡尼曼调查了美国中西部和南加州的大学生。两边的人都高估了加州居民的生活满意度,觉得阳光好的地方一定快乐得多;但实测下来,两个地区学生自报的整体生活满意度几乎一样。

卡尼曼由此提出“聚焦错觉(Focusing Illusion)”:当你专门去想某一件事时,它在你脑海里占据的分量永远比在真实生活里大得多。

当我们反复惦记着房子不够大、手头有件烦心事时,摄像头就聚焦在了这一张烂牌上。把镜头拉远一点,才会看见桌面上还有四五张每天正在替你托底的好牌。

19. 同一个环境,在不同人眼里有完全不同的“可供性”。

生态心理学家詹姆斯·吉布森在 1979 年《视觉感知的生态学方法》中系统阐述了“可供性(Affordance)”这个词,用来指环境向行动者提供的动作可能。同一块半米高的石头,对疲惫的旅人提供的是“可坐性”,对猎人提供的是掩体,对幼童则是一道障碍。

放到生活里,同一座公园,有人用来跑步,有人带孩子观察植物,有人在那里边走边谈事。

20. 河狸的水坝与寄居蟹的螺壳,展示了生物借用环境的本事。

演化生物学家道金斯在 1982 年《延伸表现型》(他本人认为这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学术著作)中提出,基因的效应不只体现在生物身体上,也可能延伸到体外环境中。

寄居蟹自己不长硬壳,直接捡海滩上的空海螺壳当盔甲;河狸的牙齿和毛皮只是肉体“私牌”,但它用树枝筑起的水坝、以及水坝拦出来的整片人工湖,成了它抵御天敌的“延伸表现型”。

对个人而言,一个人的真正边界也不止于身份和肉身。你整理顺手的资料库、常去的运动场、互相兜底的合作伙伴,都是你长在皮肤之外的延伸表现型。

21. 外部工具只有持续、可靠地接入日常,才算你的“延展心智”。

哲学家克拉克与查尔默斯在 1998 年发表经典论文《延展心智》,提出“奥托的笔记本”思想实验:

患有记忆障碍的奥托脑力受损,但他随身带着一本结构清晰的笔记本,遇事一查便知。

作者从功能主义角度论证:当这本外部笔记持续、可靠地参与认知活动时,它就成了奥托心智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身外之物。

今天我们用 AI 和笔记工具也是如此:手机里装过十个软件不算数,只有当你遇到问题能立刻调出资料、结果能核验、下一步动作能接上时,外部算力才真正长成了你的外脑。

22. 现代工程早已不是从零手搓,大量工作靠公牌复用。

据新思科技2024年《开源安全与风险分析报告》,在所分析的1067个代码库中,96%包含开源组件;在扫描到的源代码和文件中,77%来自开源。

如果一个工程师拒绝调用开源库,非要自己从零手写操作系统和编译器,可能一辈子也交不出一个可用的软件。

做事同样如此。写方案参考成熟框架、办活动沿用验证过的清单,省下从零造轮子的力气,才能把仅有的心力押在真正需要你做独特判断的那 20% 上,并由人来把关哪个模块适合当前任务、使用是否符合开源许可。

23. 高手懂得“弃牌”:不是桌上的每一手公牌都非打不可。

在九人满员的德州扑克牌桌上,顶尖职业牌手的“主动入池率(VPIP)”通常只有15%到22%——也就是说,约八成的牌局,他们看一眼底牌或翻牌就直接弃牌(Fold)了。

业余玩家输光筹码,往往不是不会打好牌,而是觉得每一把牌、每一次桌面翻出的公牌自己都非去掺合一脚不可。

棒球传奇击球手泰德·威廉姆斯在1971年出版的《击球的科学》里,曾把好球区细分为77个棒球大小的格子。

他测算过,只挥击正中“甜区”的球,击球率能达到0.400;如果忍不住去够边缘低角的球,击球率就会掉到0.230。

巴菲特多次引用这张图:人生和投资比棒球更宽容,没有“三振出局”的规则,你可以一直站在本垒板前等。

时代每天都在发新公牌,新风口、新热点层出不穷,但跟你的私牌不咬合的公牌,哪怕牌面再热闹,也是别人的局。

把八成不匹配的杂音果断弃掉,手里才有足够的筹码去接那两成真正属于你的好牌。

24. 公牌是分三轮翻开的,不必在第一天就押上全部筹码。

德州扑克的五张公牌不是一口气全亮出来的,而是分三轮发:先发三张翻牌(Flop),再发第四张转牌(Turn),最后发第五张河牌(River)。每轮发牌之后,玩家可以根据牌面和前面的下注,选择弃牌、跟注、下注或加注;前面无人下注时,也可以过牌观望。

1977年,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斯图尔特·迈尔斯提出“实物期权(RealOptions)”概念:现实中的重大投入,不必在第一天就把全部资源一次性押死,而是可以先花极小的成本买一张“入场看牌的权利”,等外部环境翻出前几张牌、不确定性消解大半之后,再决定是追加投入,还是行使放弃期权。

华尔街传奇投资人斯坦利·德鲁肯米勒有一条从导师索罗斯那里学来的习惯:“先买入,再研究(Investfirst,investigatelater)。”2022年秋天,他手下的年轻合伙人注意到一个现象:斯坦福和麻省理工最拔尖的工科学生,正在成批从加密货币转向人工智能。

当时年近七十的德鲁肯米勒还以为英伟达只是一家做游戏显卡的公司,但他没有等自己把大模型彻底研究透,就听年轻人的建议先买进一笔底仓;仅仅一个月后,ChatGPT横空出世(相当于牌桌上翻出了最关键的“转牌”),已经在牌桌上的他立刻看懂了分量,随即在2023年初大幅加码。

面对一项还不熟悉的外部变化,既不必在看不清时赌上全部身家,也不必站在场外干瞪眼。先花可控的成本入场“看三张翻牌”,等下一张牌亮出来验证了方向,再决定是退场还是重注。

25. 牌桌上的“位置”提醒我们,后说话的人往往看得更清。

同一副公牌摆在桌上,坐在第一个表态的“枪口位”和最后一个表态的“庄家位(Button)”,赢面天差地别。

职业牌手在庄家位的入池率往往是枪口位的两到三倍——因为后说话的人,不仅看见了桌上的公牌,还看见了前面所有人面对这张公牌时的反应。

管理学家泰利斯与戈尔德在1993年的一项研究中,分析了50个产品类别、约500个品牌的历史。

在其中可比较的36个品类里,市场先驱的失败率约47%,平均市场份额约10%;

在市场早期增长阶段取得领先的“早期领导者”,失败率约8%,平均市场份额约28%。早期领导者并不等于所有后来进场的追随者。

(最早造个人电脑的是Altair8800,最早做搜索引擎的是Archie,最早做社交网络的是SixDegrees)。

商业世界里常说的“敢为天下后”也是这个道理:苹果从来不是第一个做MP3、智能手机或平板电脑的公司,腾讯也鲜少做新赛道的第一个探路者。

别人怎么打桌上的公牌,本身也是亮给你看的“信息公牌”。当一项新技术刚冒头时,不必因为自己没抢到第一个吃螃蟹而焦虑。站在靠后的位置上,看清先行者在哪里踩坑、哪种用法真正跑通,再结合自己的底牌出手,往往比盲目抢跑更稳。

26. 算清“底池赔率”,用极小的试错成本去博非对称的回报。

如果获胜概率只有20%,这手牌该不该跟?

只看胜率的人会放弃;但算“底池赔率(PotOdds)”的人会看底池:

如果底池里已有1000块,你只需再投入100块,且此后不用追加筹码就能等到摊牌(底池赔率10比1),那么只要最终获胜概率有两成,这次跟注就是正期望值选择。

1928年9月,亚历山大·弗莱明度假归来,在伦敦圣玛丽医院准备清洗的一摞废弃培养皿里,多看了一眼那块长出青霉菌、周围葡萄球菌全部溶解的斑点。他之所以能接住这张拯救上亿人生命的偶然公牌,是因为日常留心观察一个异常样本的成本极低,只花几分钟,而一旦摸中,底池的回报没有上限。

在日常生活里,花几十块钱买本书、花半天试一个新工具、去和一个跨界同行喝杯咖啡,都是高底池赔率的动作。哪怕十次里有八次没激起水花,只要有一次让你的私牌撞上对的公牌,收益就能成倍覆盖所有微小的尝试成本。

27. 别被牌桌上的“借公牌诈唬”吓跑。

德州扑克里有一招叫“借牌面诈唬”:

桌面上翻出一张A,对手立刻推出大把筹码,装出自己手里也有一张A的样子,哪怕他手里其实是两张毫无关系的杂牌。

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迈克尔·斯宾塞在1973年提出“信号传递理论”,演化生物学家扎哈维在1975年提出“累赘原理(HandicapPrinciple)”:

一个信号是否可信,关键在于它有多难伪造,不能只看它花了多少钱。真实跑通的业务和可核验的交付,通常比无须承担后果的口头宣称(Cheap Talk)更值得重视。

每当时代翻出一张耀眼的大公牌,牌桌上总会有人在借着这张公牌诈唬,靠贩卖概念制造焦虑。

学会区分零成本的口号与高成本的真实交付,才不会被桌上的虚张声势吓得乱扔自己手里的好牌。

28. IBM 架构时代的阿姆达尔定律提醒我们:公牌再强,也会被剩下的那一步卡住。

1967 年,IBM System/360 大型机首席架构师吉恩·阿姆达尔(Gene Amdahl)在计算机大会上提出著名的“阿姆达尔定律”。当时业界热衷于靠增加并行处理器来成倍提升算力,阿姆达尔却算出一盆冷水:

系统中那部分必须串行处理、无法被分摊加速的步骤,将死死锁住整体提速的上限。哪怕你把一半的工作加速一万倍,只要另一半没变,总速度最多也只能提高到原来的两倍。

放到今天的写作与决策里,AI 和搜索工具就是那个快上一万倍的并行加速器,而你自己的审美、事实核验和最后拍板,就是那段无法外包的串行指令。

初稿生成得再快,如果作者迟迟定不下要解决什么真问题、分不清哪句话可信,整件事依然卡在原地。

29. 经济学里的“吸收能力”说明,公牌与私牌需要一起攒。

经济学家科恩与莱文索尔在 1990 年发表的《吸收能力》论文中指出:

一家企业能不能识别、消化并利用好外部的新技术和新知识,高度取决于它自己原本攒下了多少相关的研发底子。

借用到个人与 AI 的协作上,这也是一个很实在的提醒:

越是懂行、手里有真实业务问题和判断标准的人,越清楚该向 AI 追问什么,也越容易一眼看出生成结果里的漏洞。

外部公牌越强,我们自己攒下的专业底子和品味反而越值钱。

30. 大家都拿到好公牌,绝对生活改善了,相对竞争仍会继续。

当一种新工具变得像自来水一样普及时,几乎所有人完成旧任务的速度都会变快;

但当同行和竞争对手也拿到同一张公牌时,你未必能因此直接获得领先优势。

“我能不能过得比过去好”和“我能不能比别人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前一个问题看绝对水平,善用时代公牌就能显著改善;

后一个问题看相对位置,当五张公牌拉平之后,真正的胜负反而更加取决于你手里那两张私牌的成色。

这也就引出了两种人生态度:

一种就是随波逐流,享受时代最大的公牌,我觉得这也不错;

还有一种,是继续找寻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个人存在价值。

31. 一旦你可以零门槛做任何事,你做的这件事也就不再有任何门槛。

1839年,达盖尔发明银版摄影术,法国学院派画家保罗·德拉罗什看到照片后惊呼:“从今天起,绘画死了!”

在照相机出现之前,把人脸画得逼真是一门需要苦练十年的私牌,成千上万的画匠靠给人画肖像谋生;照相机端到端地消灭了“画得像”这个中间环节。

强化学习之父理查德·萨顿(RichSutton)在《苦涩的教训》中也总结过人工智能七十年的规律:

凡是人类试图把自己的领域规则和小聪明做成“包装层(Wrapper)”塞进系统里的做法,短期看似管用,一旦通用算力暴涨,端到端的算法就会把这些中间层碾得粉碎。

大模型刚爆发时,估值15亿美元的AI营销独角兽Jasper与大批做“一键读文档、一键润色文案”的套壳公司风光无限,但随着底层模型升级,这些中间商功能直接被顺手吞并。

对个人创作者和白领来说,同样的反噬正在发生:

过去我们靠扩写文章、翻译资料、写基础代码、做标准报告,当“从原料到成品的加工中间商”;

现在大模型把中间九成的加工活变成了人手一张的免费公牌。

当你惊喜于自己能零门槛一键生成某样东西时,别忘了你的同行、甲方和读者也能一键生成。

32. 当“生成标准内容”沦为免费公牌,ToC创作者的底牌是“活人的信用、肉身亲历与在场”。

在德州扑克里,假如公牌里有四张10,意味着还留在牌局中的人都拥有了“四条”。这时要比第五张牌,规则里叫“踢脚牌(Kicker)”;它可能来自手牌,也可能来自公牌。比如第五张公牌是A,大家就会用同一手牌平分底池;如果是小牌,手里的大牌才可能决定胜负。

音乐产业在过去二十年已经预演过一次“价值倒置”:

在流媒体出现前,歌手靠卖唱片赚钱,开演唱会只是促销唱片的广告;

当数字技术让“听见完美录音”变成零门槛的公牌之后,整个模型彻底反过来了——录音成了免费的引流公牌,而必须肉身到场、不可复制的现场演唱会,反而成了重要的收入来源。

今天的大模型加上深度搜索,十分钟就能写出一篇工整的行业综述或读书笔记,过去靠“搜集资料、洗稿润色、当知识二道贩子”吃饭的人,手里的牌已经和桌上的四张10完全重了。

当八十五分的合成内容在网上通货膨胀很多倍时,读者缺的不再是一篇通顺的道理,而是“在满屏合成物的世界里,我究竟该信谁”。

AI没有在熊市里真金白银地赔过钱,没有在深夜开车送女儿去远处的咖啡馆写东西,也不用为任何一句建议承担后果。

你作为一个真实活人的私有经历、十年攒下的信用契约与同频场域,就是那张拿不走的第五张底牌。

33. 别在借用公牌省力气的时候,把自己的“思考肌肉”也一起外包了。

2024年10月,硅谷创业教父保罗·格雷厄姆写过一篇文章《写作者与不写者》。

他说,过去无论当教授、做高管还是创业,社会都逼着你必须自己动笔写东西;现在大模型让“写出一篇体面通顺的文字”变成了零门槛的公牌,世界正在迅速分化为极少数坚持自己动笔的“写作者”和绝大多数把表达外包给机器的“不写者”。

这有什么危险?格雷厄姆引用了图灵奖得主莱斯利·兰伯特的一句话:“如果你不动笔写就以为自己在思考,那你只是误以为自己在思考。”

就像工业革命用机器把“搬重物”变成公牌之后,大多数人的肌肉萎缩了,只有少数主动去健身房举铁的人还保留着强健体魄。

大模型可以替你省掉码字的苦力,但如果因为“生成成品”太容易,就把自己苦苦推敲、把模糊直觉逼成清晰判断的思考过程也一并省掉,那你省下的就不是时间,而是亲手废掉了自己手里仅存的私牌。

34. 大模型的智能是“锯齿状”的,专业人士的私牌在于守住没有标准答案的现实波谷。

前OpenAI联合创始人、前特斯拉AI总监安德烈·卡帕西用“锯齿状智能”来形容今天的大模型。

他指出,生物的智能是在物理世界的生存演化中整体长出来的,能力边界相对平滑;

而大模型是从互联网文本里“召唤出来的幽灵”,它的能力分布像犬牙交错的锯齿:它可以在一秒钟内解出国际奥数金牌题、重构十万行代码(波峰高得惊人),却会在一个三岁小孩都不会搞错的现实常识或陌生边界条件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波谷深不见底)。

这恰恰划出了人机协作的分水岭:在有公开题库、有标准答案的常规地带,AI这张公牌已经远超普通人类;

但在真实商业和人生决策里,真正致命的往往是那些从未出现在公开语料库里的“异常边界(EdgeCases)”。

谁如果不加分辨地把端到端生成的结果直接端出去,谁就会摔死在那个隐蔽的锯齿波谷里;

而真正懂行的人,价值正在于替这头“超级幽灵”设定边界、识别幻觉、在关键路口踩下刹车。

35. 当“造工具”没有了门槛,商业上的硬私牌就从“卖铲子”变成了“直接替结果兜底”。

OpenAI董事会主席、前Salesforce联席CEO布雷特·泰勒在创立企业级AI独角兽Sierra时指出,大模型正在摧毁软件行业延续了二十年的“按人头收费(Per-Seat)”模式:

如果一个AI智能体就能干完过去十个客服的工作,软件公司怎么可能还靠数客户有几个员工账号来收钱?

他在红杉资本峰会上说,AI时代的商业正在从“卖软件工具”转向“按结果买单(Outcome-BasedPricing)”。

按Sierra的官方说明,可计费的结果包括解决咨询、促成购买、挽回取消等。如果问题没有解决,或者需要升级处理,多数情况下不收费;具体标准由双方事先约定,也可能采用混合计费。

过去因为造工具门槛高,乙方只要把软件(铲子)卖给甲方就算交差,至于甲方挖不挖得出金子,乙方概不负责;

现在端到端大模型让造把铲子变得唾手可得,没人再愿意为单纯的“工具或工时”付溢价。

只有敢于跨过工具层、直接下场交付最终商业结果,并用自己的牌照、声誉和资产为出错的风险签字兜底的人,才能拿走牌桌上最大的底池。

36. 在ToB最深处,通用大模型只是随时可换的公牌,钻进泥巴地里攒出的“私有本体(Ontology)”才是最硬的私牌。

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在2024年底的BG2播客里抛出了一个判断:

传统的企业软件(SaaS),本质上只是在增删改查的数据库上面套了一层薄薄的界面和业务逻辑;

到了智能体时代,AI会直接跨过软件界面去读写底层数据,传统独立软件的概念将会坍塌。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纯卖标准软件的公司人人自危,而过去十几年被硅谷嫌弃“太重、太慢、像外包公司”的大数据巨头Palantir却在这轮AI浪潮里市值暴涨。

别的软件公司是做好标准工具往网上一挂、坐收订阅费;Palantir却派出一大批“前线部署工程师(FDE)”,常年驻扎在空客的工厂、医院的病房和军方的指挥室里,干最苦最脏的活:

把客户散落在几十个老旧系统里的烂数据、传感器信号、审批权限和物理动作,一点点清洗并映射成一套可执行的数字孪生规则——Palantir把它叫作企业的“本体层(Ontology)”。

OpenAI、Claude或开源模型虽然聪明,但它们只懂网上的公开常识,根本不知道空客的某架飞机缺了哪个涡轮叶片、该调哪个仓库的货、需要谁签字放行。

在Palantir的架构里,底层大模型成了随时可以插拔替换的“公牌”,而那套花十几年钻进客户泥巴地里攒出来的“业务本体层”和闭环执行权限,成了谁也拿不走的“慢私牌”。

通用公牌越强,这套私有底牌的杠杆就越大。

37. 看得见桌上的公牌,还要跨过使用它的现实门槛。

市政图书馆就在两个街区外,但可能在你下班前就关了门;网上的顶尖公开课免费,但也需要整块的时间和安静的心绪去啃。

有人下班后要照看老人孩子,有人受困于身体病痛,有人连稳定的设备和网络都还不充裕。

所以,看见别人没有用起某项外部资源时,先别急着苛责他“不懂看牌”。

对自己也是一样:先弄清楚具体卡在时间、体力、费用还是方法上,才能决定是换个更顺手的工具,还是先向身边的人求助。

38. 有时候,换一张牌桌,比留在原地死磕底牌更有效。

一份工作有没有老手肯带,一个团队愿不愿意坦诚复盘,一个社区走出去五分钟有没有绿树和球场,都会在日复一日里改变一个人积累的速度。

在条件允许的时候,换个团队、加入一个同频的学习社群、或者调整住处与通勤动线,都是在为自己换一张公牌更好的桌子。

当然,换桌之前也要把搬迁成本、家庭需要和重新适应的周期一并算清楚。

39. 桌上的公牌来自前人的投入,我们也能往桌上添一张牌。

好用的教材有人熬夜编写,干净的公园步道有人清扫维护,开源软件有人一行行修补漏洞。前人把自己的私牌打磨成公共成果留在桌上,才有了我们今天顺手调用的便利。

我们同样可以做那个往桌上添牌的人:把一次踩坑和解决问题的经过写明白,给常用的开源工具补一页中文说明,或者把一段验证过的经验分享给后来者,让下一个遇到同样麻烦的人少走一段弯路。

这些举动不仅可以为你带来自我实现的乐趣,还能创造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性。

40. 守住底线留在牌桌上,整个人类文明都在替你助攻。

哪怕是世界顶级的职业牌手,如果在一把牌上押光全部筹码,一旦出局,后面发牌员再发出多少副同花顺也与他无关了。只要你还留在牌桌上,时间自然会把属于你的公牌发到面前。

一个人只盯着手里的两张私牌时,人生很容易变成一场孤立无援的死局——出身改不了,过往改不了,拿到一手小牌就像拿到了判决书。

但当你抬起头,把视野从掌心挪向整张桌面,你会发现自己从来不是赤手空拳在和命运单挑。街角公园的樟树、图书馆里的藏书、几代人攒下的医药与科学、开源世界的代码、乃至今天刚刚翻开的AI,都是人类文明已经替你亮在桌上的公牌。

认真打磨手里的两张私牌,同时大方地去借用桌上的五张公牌。

你所拥有的,远比你名下占有的多得多。

好好享受这个人类有史以来最好的时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