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VC最新播客实录:当Anthropic引发商业化讨论,销售在AI时代会变得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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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36kr
AI公司Anthropic半年内收入激增,引发对AI商业化路径的讨论。对话揭示AI狂热下被掩盖的真相:好产品仍需好销售,区分订单接收者和猎人型销售,合理设定Quota,AI重塑销售人才,全球化管理挑战。

《非标玩家UnDefined》编者按✍️

这期来自20VC with Harry Stebbings的播客,逼迫大家面对AI商业化的现实。

做Claude的Anthropic,在半年内月收入增长N倍,曲线直接变成直线:

在今年1月的年化收入还是90亿美元;2月变成140亿,3月190亿,4月300亿,而到了5月,这个数字已经逼近450亿美元。

这里说的是按当月收入速度推算全年。即便如此,这样的增速,在商业史上依然几乎没有出现过。

作为对比,很多被视作ToB神话的公司,比如Snowflake、Salesforce,走到几十亿美金收入规模,往往用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今天,一家AI公司可能几个月就在跨越过去软件公司几年、十几年才能走完的路。

于是一个过去两年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AI的商业化,究竟是一个像云计算、SaaS那样缓慢建立的过程,还是会诞生一种全新的增长逻辑? 突然重新被摆上桌面。

过去两年,大模型的快速发展让行业里出现了一种错觉,技术会吞掉组织,所以模型越强,销售越不重要,产品越好,商业化越容易。

而这场对话用了很多反直觉的观点揭示了AI狂热之下被掩盖的真相:

产品解决的是价值创造,销售解决的是价值捕获。即便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产品,如果你的销售人员很烂,钱依然会白白流失。就像一个人正坐在金矿上,却只用了一把小勺子。

所谓“没赚到就是亏掉”,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反复强调要招到“猎人”型销售。在Salesforce这样的公司里,品牌和市场份额已经替销售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很多销售做的,只是像餐厅前台一样负责接待找上门的客户,为他们提供续约、扩容服务,就像一个“订单接收者”。真正稀缺的,是那些在没有品牌、产品甚至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依然能去市场上赢下单子的“猎人”。

创始人常常Top-Down(自上而下)地层层分解销售目标,而这个目标的制定通常来自创始人凭感觉或资本压力拍脑袋。但其实目标应该由“销售人均产能×有效销售人数”这个硬公式来决定。如果推导后的数字不好看,那是你团队能力的问题,不是目标的问题。

销售管理差强人意?有时是Quota(业绩指标)定得不合理。创始人总担心付太多钱,却低估了没人赚钱的杀伤力。Quota定太低,无非就是多花点钱,但Quota定太高,代价确是失去整个销售组织。前者是财务问题,后者是生存问题。

很多人相信AI SDR、自动邮件、智能客服将大幅度地取代销售。事实上,AI会改变工具,但不会取代关系。未来,低价值的、模板化的销售动作会被AI取代。但高价值的、涉及信任和风险的复杂销售,反而变得弥足珍贵。

一切的一切,都揭示了一个被AI狂热掩盖的真相——无论技术如何颠覆,商业的底层逻辑:激励、问责、信任、人才密度从未改变,甚至变得更加重要。这期话题不挑听众。只要你想弄清楚AI的商业底层正在发生什么,它就不会让你失望。

认识一下主持人和两位嘉宾。

Chris Degnan是科技销售史上极少有人能比肩的角色。他以第13号员工、第一个销售雇员的身份加入Snowflake,用11年时间将公司年收入从不到100万美元做到超过30亿美元。他管理的销售团队从1人扩张到全球超过6000人,经历了4任CEO的更迭,带领Snowflake完成了2020年史上规模最大的软件IPO之一。在他离职后,无数创业者向他请教如何搭建销售组织。

Chad Peets则是过去25年最顶尖的销售操盘手和猎手之一。他曾是硅谷顶级投资机构Sutter Hill Ventures的董事总经理,在Snowflake最关键的早期阶段就是其投资人。今天,他正在为xAI、Harvey等最热门的AI公司亲手搭建销售团队,同时担任多家高增长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主持人Harry Stebbings在18岁时用一套50英镑的麦克风设备,在自己的卧室里创办了这个播客。Harry Stebbings借助播客积累的认知和人脉,创立了基金20VC,管理规模约8亿美元,已经投资了超过13家独角兽公司。

原文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RPBhik_AXU&t=2839s

(这篇全网没找到文字版,我们自己翻译总结的,所以借助了AI工具)

播客探讨的核心内容包括:

  • 即使最好的产品,没有好销售也会亏钱
  • 订单接收者vs猎人:面试中如何区分
  • 领域专长vs销售DNA:该招哪种人?
  • 如何设定Quota:太高vs太低的风险
  • 犹豫就是确定:快速且善意地裁员
  • 高速增长中的预测:自下而上的方法
  • 席位定价正在消亡:向用量计费转变
  • 为什么欧洲创始人难以打造世界级销售团队

01

即使最好的产品,没有好销售也会让钱白白流失

在AI时代,公司的扩张模式发生了巨大变化。但过去两年,AI创业圈会有一个错觉:产品够好,销售就不重要了——模型强、Demo炸、用户自己就来了。

产品驱动增长(PLG)被很多创始人视作万能解药。他们默认好产品会自己卖自己,而销售团队仿佛变成旧世界的产物。

Chris Degnan对此并不认同:“搭建销售团队,正是早期和成长期创始人面临的核心挑战。”Chris把Snowflake从0带到40亿美元年收入。Chad为xAI、Harvey这些最热门的AI公司搭建销售团队。他们见过太多产品极强的公司,因为销售组织跟不上,增长突然卡住。

“即便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产品,如果你的销售人员很烂,你仍然会让钱白白流失。”Chad直言不讳。

好产品会自己卖自己吗?好产品只是创造了价值,但把“产品值多少钱”转化为“客户掏多少钱”,这正是销售捕获的价值。好产品无法到谁有预算、说服对方相信你、处理竞争对手的干扰、谈判合同条款、搞定法务和采购流程。

一个平庸的产品配上烂销售,本来就没有市场机会,所以没有损失。但一个伟大的产品,市场潜在需求可能是10亿,如果你的销售团队只能捕获其中1亿,那剩下的9亿就是白白流失的机会成本。就像一个人正坐在金矿上,却只用了一把小勺子。

Chris点出了另一个被掩盖的真相。

在纯产品驱动的超高速增长期,销售组织的低效可以被掩盖。客户排着队要买你的产品,你不需要销售去敲门。但当增长曲线放缓,当竞争涌入,一个没有真正销售能力的团队就会成为最昂贵的累赘。

关键在于区分两类人:订单接收者和猎人。

02

订单接收者VS猎人:如何识别真正的猎人?

大多数创始人招销售时,第一眼看的往往是对方过去服务公司的品牌:Salesforce出来的,ServiceNow出来的,就好像一定差不了。这是最普遍的认知。

Chad Peets认为这完全是错的。“如果一个销售在Salesforce待了5年,他很可能没开发过新客户。”原因很简单。Salesforce有市场垄断地位,大部分客户早就是客户了。如果一个销售说自己拿下了Wells Fargo(富国银行),不过是接手了一个Salesforce10年的老客户。

他把这类人叫做“订单接收者”,他们通常待在强品牌、大平台、既有客户池里。Salesforce的销售大多属于这一类。客户自己找上门,他们负责接待、续约、扩容。就像餐厅前台,客人来了就接待一下。

另一类人是“猎人”。他们从零打开新客户,在荒漠中找到水源。即使产品处于劣势,也能击败竞争对手。他们找到客户内部的支持者,再找到真正握有预算和决策权的人。他们靠找线索、创造需求、推进流程,进而成交。

没有猎人的销售组织,就像一支没有前锋的球队。你可以把球控得很好,但进不了球。

怎么在面试中区分那个有名气的人是属于哪类人?

Chris的方法很直接。让候选人举出过去24个月里,对方开发的2-3个新客户的例子。然后追问细节:你的内部支持者(champion)是谁?经济决策者(economic buyer)是谁?如果对方开始支支吾吾,说明他在撒谎。

Chad则不关注候选人行业经验契合度,而是关注销售组织本身的质量。好公司里可能有很烂的销售组织,烂公司里也可能有世界级的销售组织。“候选人为谁工作过?受过怎样的培训?是否有韧性、决心及其他你认为重要的一切?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确认真实性?”

Chris也认为候选人是否擅长销售企业级技术比行业专业知识更重要。

为什么行业经验看起来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销售是可迁移的技能。一个在A行业成功的顶尖销售,到B行业也能快速学习并成功。他的核心能力是“销售动作本身”,而不是“行业知识”。

比如渠道驱动销售的安全行业,对销售技术的要求就不像其他行业那么高。反过来,一个来自默默无闻的公司、产品甚至处于劣势、却依然能赢单的人,可能更值得抢,那才是真正的猎人。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AI时代如何与大公司抢猎人?他们有无尽的钱,他们只在乎速度。初创公司靠什么抢人?

Chad和Chris给出的策略不是拼钱,而是攻击对方的软肋。这个软肋叫做小组定额。整个销售团队的业绩目标绑在一起,无论个人表现如何,大家拿差不多的奖金。“这些公司里几乎每个人都是乘客,因为没有accountability。你从销售角度什么都学不到。最终这会在你的职业生涯中反噬你。”

这对销售来说是致命的。真正的销售相信多劳多得,厌恶大锅饭。Chad说,你要对候选人说:你想去一个实行小组定额的地方吗?在那里,你干得再好,也会和那个混日子的家伙拿一样的钱。这是你想要的环境吗?Chris补充道,如果他们不在乎这些,只想去赚快钱,那他们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人。

那初创公司靠什么抢人?“销售人员是资本主义者。他们相信meritocracy(精英主义)。他们想因为自己的绩效和努力工作得到回报。”所以,第一,靠教你真正的销售技能,做猎人,而非订单接受者。MongoDB、Wiz这些公司的销售之所以抢手,是因为他们的销售leader会培养他们的人。第二,靠参与建设的使命感。“他们想建设点什么。他们相信CEO,想一起打造一个东西,而不是当一个乘客。”

03

如何定Quota?不要许愿

招到了对的人,下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给他们定业绩指标?

这是创始人最容易踩的坑——用愿望代替计划。

Chad每进一家公司,都会遇到同一个场景。创始人说,我们必须做到1500万,这样就能以5亿估值融1亿美元(Top-Down)。Chad的回答每次都一样:这行不通,你不能说这是我们必须达到的数字,请帮我们达到。因为这听起来像互联网泡沫,我们需要用自下而上的方法。

什么是自下而上的方法?它基于客观事实、销售能力和市场数据来制定销售目标,而不是凭感觉或资本压力拍脑袋。先搞清楚销售人均产能,再看看有效销售人数:现在的销售人数,按历史流失率,年底能剩下多少人,新销售爬坡需要多久,把这些数字一层层加起来,得出一个基于团队能力的最可能实现的预测额。

与之相反的是自上而下。先从目标开始,“今年我们要做30亿。”然后倒推:“去年有100个销售,今年增加200个销售,30亿除以300个销售,每人1000万Quota。”至于销售能不能做到1000万?不知道,先定了再说。

创始人通常认为定高目标就是挑战团队、激发潜力。定低目标就是浪费资源、提成给得太容易。所以都倾向定高目标。但Chris和Chad的判断正好相反:Quota定太高的风险,远远大于定太低。

低Quota的代价是多花点钱,高Quota的代价是失去整个销售组织。

创始人通常害怕“付太多钱”,却低估了“没人赚钱”的杀伤力——销售组织没人赚到钱,士气崩掉。A类销售会离开,而一旦A类销售走了,其他A类销售也知道这里不该待,最后B类销售来接替A类销售的客户……最后你的代价是“失去整个销售组织”。

Chad还提到他们现在会做一件不同的事——在合同里加入Windfall Clause(意外收益条款):如果销售签了一个巨额deal,公司有权审视这笔交易并与销售重新谈薪酬方案,这可能会重置销售的收入。“如果销售签了一个15亿到20亿的巨型单子,原来的佣金方案会让公司付不起。按照常规比例,销售可能要拿300万到400万美元,按照条款,销售还是拿200万。”Chad在Snowflake就职时,就曾经触发过5次。

销售激励不是纯粹的数学公式,而是管理判断,极端情况需要极端处理。更重要的是,这个条款的存在本身就改变了行为。销售不会为了个人暴利去追不合理的巨型单子。

04

AI不能取代销售,但未来的销售:更少、更贵、更“全栈”

确定业绩目标和销售Quota后,自然会出现两个问题。达不到目标怎么办?AI能取代销售吗?

先回答第一个。创始人最怕解雇人,他们担心影响士气,担心建立恐惧文化。Chris的观点相反。他认为,当你开始怀疑一个人是否胜任时,他大概率已经不胜任了。拖得越久,腐烂就会蔓延。所以解雇要快、要善。

Chris回忆,Snowflake前CEO Frank Slutman曾对他说:你的问题是你太有同理心了。所以当你有疑虑的时候,其实没有疑虑。这句话塑造了Chris的解雇哲学:快速做艰难决定。这不仅清除了腐烂,更让留下的人明白,我们是绩效驱动的文化。

他分享了一个具体案例:一位高管表现不佳,Chris说“这不行”,对方回应“我可以改”。Chris的答复是:“我已经做了足够多调研,你改不了。这不是针对你个人,你我是好人,但这段雇佣关系结束了。”Performance Improvement Plan(绩效改进计划)几乎从不起作用,“它更像是一个‘你该离开了’的信号。”

一个健康的销售组织,每年的流失率应该在25%左右。其中,每年应该主动淘汰底部的10%。创始人听到这个数字会吓一跳。但A类玩家特别喜欢看到你淘汰末位。如果你不这么做,他们会觉得公司不是认真的,然后自己走人。不淘汰末位,是对优秀者最大的不公平。

再说第二个。现在一些AI SDR、自动邮件、智能客服已经做得非常好。但Chad判断AI并不会取代销售,“我每天收到一堆AI生成的销售邮件。但有一个东西AI永远替代不了:拿起电话的勇气。”

AI可以生成一千封邮件,但无法在被拒绝十次之后,第十一次依然拿起电话,也无法在客户面前现场调试一段代码。销售的本质不是发邮件,而是在拒绝中保持韧性,在混乱中拿到结果。拿起电话的勇气,永远无法被算法复制。

“你卖的是关键方案,一旦失败,客户可能丢掉工作。对方必须信任你。而这种信任无法通过算法建立。”他的团队被禁止发送冷邮件,必须打电话。

AI确实在重塑销售人才。“以前,你需要10个低级别的SDR(销售发展代表)去打电话筛选线索。现在,你宁愿要3个‘全栈式’(full-stack)的销售,他们能自己发现线索、沟通、完成交易,从头到尾负责。”

什么是“全栈式销售”?就是一个人能完成从线索挖掘、产品演示、商务谈判到合同签署的全流程,不再需要多个角色接力。Chris以xAI为例,API不是开箱即用的产品,因此需要技术上更敏锐的销售,销售人员也需自己做所有的Demo演示。AI时代的顶级销售不是话术型人才,而是技术理解、商业判断和推进能力的混合体。

但AI对SaaS最大的冲击,是计费方式。

传统SaaS大多按席位收费(per-seat pricing)。公司有多少员工、买多少账号,就形成多少收入。但AI的悖论在于:如果AI真能提升效率,客户公司的员工数量可能下降。即便客户数增加,席位总数和收入也未必同步增长。

这会反过来改变销售动作。传统模式下,销售签完单就可以走人。现在,销售签下合同只是开始。他们必须确保客户真正在使用产品,否则公司就会出现“账面收入高,但客户不用、不续费”的窘境。销售成为后续客户消耗量至关重要的重要角色。

总之,有一个关键点没有变。未来,低价值的、模板化的销售动作会被AI取代。但高价值的、涉及信任和风险的复杂销售,反而因为“信息过载”变得更加依赖人际信任。

05

全球化不只是“去哪里卖”,更是“能不能在那里管理”

对中文读者来说,这期最值得延展的地方,是它揭示了一个既要又要的难题:

在Day1就要全球化的当下,快会带来结构性问题:管理半径、人才梯队、法律合规、赋能体系。而欧洲作为重要的市场,在那里管好企业却不简单。目前有全球化经验的CRO(Chief Revenue Officer,首席收入官)身价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因为能同时管理北美、欧洲和亚太市场的候选人实在太少。

过去的主流打法是先把北美做到1亿美元,再去欧洲、中东和非洲,最后进亚太区。按顺序来,风险可控。

现在这套行不通了,创始人不得不在第一天就同时开多个地区。这意味着什么?你以前可以先当北美冠军,再当世界冠军。现在,如果你不是在全球头部客户那里“同时出现”,你可能根本进不了牌局。AI行业的客户(尤其是大型跨国企业)希望供应商有全球交付能力,你不能等到第二年再说。

这解释了为什么有经验的CRO身价暴涨。

能同时开北美、欧洲、亚太市场,还能搭建管理层级、配额、招聘和预测体系的CRO极少。Chris直言,一个A轮公司要给有全球化经验的CRO开出1亿美元package。当被问到1500到2000万美金是不是有效配置时,他说那是个很低的数字,你连范围都没进。

可你付不起全球化CRO的代价,和你付不起不全球化的代价,哪个更大?但Chad也提醒,今天的局面不可持续。当融资热度下降、现金流重新重要,今天这些夸张薪酬都会被重估。

在全球化的路上,欧洲绝对是重要的市场,也是管理极度困难的市场。原因不只是人才密度,也包括劳动法规、绩效管理难度和工作生活平衡的预期差异。

在德国、法国、西班牙等市场,开除低绩效员工非常困难。绩效改进计划往往会变成法律和谈判问题。这不是说欧洲模式错,而是它适配的商业节奏不同。创始人需要为此做好法律和财务准备,甚至重新考虑是否要在某些国家设立实体。

Chris分享了一个真实案例。他的德国经理为了逼走一个长期表现不佳的员工,利用德国法律允许员工兼职的规定,同意该员工转为每周上一天班。在那一天,经理要求该员工从很远的地方开车两小时来办公室,接着进行四小时的一对一高强度发展培训。几周后,该员工主动辞职了。

Chris总结说,“对待这种人,你必须绩效管理到死,让他在公司里待得极其痛苦。”最让Chris恼火的是那种拿最少付出换最多回报的心态。“我们能有幸在这家公司工作,就应该全力以赴。”

所以,不仅要卖,全球化更重要的是能在那里管理好团队。

06

结语

美国AI公司会融资,也更敢烧钱,它们擅长把速度翻译成组织决策,该全球化时全球化,该淘汰时淘汰,该重奖时重奖,该用合同锁定时就锁定。它粗暴,但背后是一套围绕市场窗口设计的操作系统。

中国公司不能简单照搬美国式高压销售,更不能忽略本地合规和组织文化。但有一点是共通的:AI时代不会奖励看起来很热闹的公司,而会奖励那些能把热度变成合同、用量、续费和现金流的公司。

在对话中,当被问及“什么让你夜不能寐”时,Chad的回答回归了最朴素的商业逻辑:“不可持续的销售薪酬。现在销售人员拿的钱太疯狂了,在现金流上是不可持续的。现在没人关心烧钱,只看增长。但这个泡沫终会破裂。”

Chris则补充了另一个担忧:流动性的枯竭。“公开市场基本死了,以前靠上市给员工兑现财富的路走不通了。”(编者注:看吧所以其实老美的流动性也没有那么好)

在这场由AI点燃的烈火中,销售组织的本质——狩猎文化、绩效导向、人才密度、结果负责——被烧得更清晰、更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