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
腾讯WorkBuddy企业版开放战略升级,Buddy One打通腾讯办公套件。办公Agent的竞争,正从“模型更强”转向“谁能安全看见企业全貌”。
凤凰网科技 出品
作者|Phoebe
编辑|赵子坤
过去两年,AI办公的叙事几乎被同一种句式占据:帮你写邮件、做纪要、生成周报。效率确实在提升,但现实是,这些能力彼此孤立,AI始终像一个坐在工位角落的实习生——你递给他一张纸,他帮你填完,然后等你递下一张。
问题出在“上下文”的断裂。一个项目推进到哪一步、预算卡在哪个审批节点、客户上一次究竟说了什么,这些信息不会自动出现在对话框里。它们散落在聊天记录、审批流、文档与CRM中,彼此不通。看不见全局的AI,只能被动响应;看得见全局的AI,才有资格谈“判断”。
10月29日至30日,2026腾讯全球数字生态大会在深圳举行。大会发布了100+新产品、新能力,展示了500余个Agent实践案例。数量不是重点。重点是,腾讯想回答一个问题:Agent到底能不能从执行工具变成组织的重要部分。


没有全域上下文,Agent只是一个更快的打字机
“企业落地Agent最大的问题,不是模型不够强,而是断点太多。”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EO汤道生在演讲直言,“Agent落地的关键是连接——把人、工具、系统和数据连接起来,让大模型理解业务上下文,真正进入工作流程。”

WorkBuddy企业版在本次大会上升级发布开放战略,把目标定在了“助力企业AI生产力落地”。这句话如果拆开看,真正的变量不在“生产力”三个字,而在“落地”前面的定语:企业。
汤道生披露,自今年3月上线以来,WorkBuddy企业版已落地50多个行业,覆盖50%中国企业500强、60%中国企业100强;开放平台伙伴超5万家,上架Skills超20万,累计完成90亿次任务请求。
如果说,个人版Agent解决的是“单点提效”,企业版Agent要面对的是另一套问题:权限怎么管、成本怎么控、数据往哪流、出了错谁负责。
腾讯给出的解法不是做一个更强的对话框,而是一手把WorkBuddy塞进企业微信,一手用Buddy One打通腾讯旗下办公套件。
Buddy One打通腾讯文档、腾讯会议、腾讯网盘、ima,共享WorkBuddy Agent底座,统一账号与积分池,让用户一次提问就能跨应用检索已授权内容;腾讯网盘则作为Agent时代的记忆空间,统一存储Agent积累的上下文与生成成果,沉淀为组织资产。
通过统一账号、统一积分池、统一数据池,大模型针对不同需求,调用不同工具来生成多模态内容,团队可以在项目中协同修改,共同检验产出物,持续讨论与迭代。这样一来,人和 AI 共同创作,就是围绕任务协同,而不是围绕文件流转。
而允许WorkBuddy以智能机器人身份“入驻”企业微信,意味着Agent读到的不是用户手动上传的一份文档,而是授权范围内的消息、文档和会议记录。企业管理员可以配置AI能看什么、能做什么、哪些环节必须人工确认。AI产出结果后,自动回传至企微会话或审批流,进入下一环节的工作流。
腾讯希望借此把Agent从外挂工具变成组织内的一个节点,但节点能不能站稳,取决于企业是否愿意把审批流和群聊记录交给它。也就是说,这套逻辑成立的前提是,企业相信“给Agent更多上下文”的收益大于风险。
上下文也不只来自企业内部。汤道生提到,当WorkBuddy的任务需要外部信息时,元宝搜索会提供实时数据。依托国内外权威网站、专业数据资源与腾讯内容生态,元宝搜索沉淀了千亿级索引,满足深度调研需求;它既作为ChatBot提供快而准的答案,也通过API向行业开放搜索能力。
当然,拿到上下文只是入场券。企业真正关心的是另一组问题:钱花在哪、错出在哪、慢卡在哪。
10月13日上线的“可观测中心”试图回答这些——实时观测、会话追踪、轨迹详情,三层能力从宏观流量下钻到具体节点的Prompt与模型调用,这是企业敢把Agent放进真实业务流程的前提。
对此,汤道生表示:“这些功能是让客户自己能衡量,能搞清楚他花的钱花在哪儿。”至于安全与可观测,他强调这是平台的共性能力:“企业所需要的可控性、需要的数据安全、需要的可跟踪的能力,其实都是腾讯整个Agent产品体系所提供的能力。”

造Agent,腾讯不赌爆款
在众多Agent产品中,WorkBuddy是一个显性的爆款。但更值得追问的是:腾讯为什么能在不到一年里,接连拿出WorkBuddy、ima、Marvis、DataBuddy这一串产品,而不是押中一个就收手?
拆开看,有三个不太像“战略规划”的特征。
第一,起点都是“有人真的被卡住了”。WorkBuddy的雏形不是立项书里写出来的——团队发现大量非技术员工在用CodeBuddy处理办公任务,却卡在IDE的使用门槛上,他们要的是把活干完,不是先学编程。于是一个产品经理用周末做了早期原型,丢给2000多名非技术员工反复用,才长成正式产品;ima的起点是QQ浏览器团队发现很多人每天读大量文章却找不回具体观点;Marvis的起点是应用宝团队看到用户转个文件格式还得先下载工具再学怎么用。
这些需求不是“拿着锤子找钉子”,是钉子先扎了脚,才给了新产品诞生的灵感。
第二,底座被反复复用,而不是每个产品重新搭一遍。CodeBuddy的内核演化成WorkBuddy;WorkBuddy的Harness被封装成WMA托管服务;腾讯文档直接采用WorkBuddy的统一Agent内核实现人机双写;DataBuddy继承Harness、叠加数据Skills;开放平台再让伙伴基于同一套底座造应用。

算力、运行环境、记忆机制、观测与安全,这些脏活累活沉淀一次,后续产品的边际成本持续下降。CodeBuddy 2.0的升级就是一个典型案例:4名工程师、4个月、约99%的代码由AI生成。
第三,开放不是姿态,是分层拆解的工程。 模型层允许企业换基座、接自建模型;Agent底层能力通过开放平台输出Harness,伙伴不必从零构建运行框架;企业工作生态向内连接企微、文档、乐享、网盘,向外兼容第三方IM与业务系统;应用层让企业基于腾讯云ADP开发自己的Agent、Skills与数字员工。四层开放叠加,腾讯的角色就不再只是“造Agent的人”,而是让造Agent这件事变得可重复、可扩散的基础设施提供方。
零售的运营规则、法律的法条与判例、贸易的报价流程,这些知识密集型的经验过去靠人提供服务,如今可以被装进Agent应用与Skill中,变成可复制的“AI产品”。
在AI把普通执行成本几乎打平为零的当下,经验流动的速度,决定的是一个产业整体的效率上限。
而这种开放策略在产品层面的直接体现,在于把选择权交还给客户。“选什么模型、接什么Agent、用什么IM,选择权都在企业手里。”汤道生在演讲中强调。
“我们很多客户就不想在做Harness、做Agent的时候强绑某一个模型”,在会后群访中,汤道生进一步解释道,“模型的迭代都很快,可能每两个礼拜又刷新一个排行。每一个模型针对不同的任务都会做一些相对的优化,价格也是有差异的。让用户去选择,针对不同的任务可以使用不同的模型。这个是我们会持续坚持的一个战略方向。”

模型可以换,但企业微信里的组织关系换不掉
WorkBuddy支持多模型开放兼容,用户可以Day0用上最新模型,企业也可以接入自建模型。但如果基座可以随时替换,那WorkBuddy的壁垒到底在哪?
在腾讯的表述中,不是“模型最强”或“数据锁死”,而是开放生态接入腾讯不具备的能力和数据,平台提供基础能力让伙伴搭行业应用,多模型让客户不强绑,同时靠上下文获取和授权架构把Agent联动起来。
“AI这个课题,好多时候挑战或者限制在于,你能不能获得相关的上下文,把一件事所需要的信息,你的目标、指标或者路径,能够都完整地去拼出来,让大模型知道怎么去干。“汤道生认为,从这个维度看,“其实大家起跑线差不多。”
事实上,办公Agent的长期壁垒不是模型,是上下文和生态。没有人会为了用一个上层Agent,去放弃公司已经在用的整套聊天工具和组织关系。企业微信里沉淀的组织架构、历史聊天记录、知识库,是办公Agent理解业务的基础。为了换一个Agent去重建这套基础设施,几乎不可能。

这解释了腾讯为什么在WorkBuddy与企业微信的打通上采用“原生级别”而非外挂式连接:身份互通、内容互通、协作互通、AI能力互通、商业管理互通,五层全链路融合。
Agent读取企业上下文必须经过企业授权,权限与数据管理仍归企业管理。对比行业内多数“员工个人授权即可获取企业IM上下文”的做法,这条路径更重、更慢,但它是企业级客户愿意买单的前提。
汤道生也坦言,企业落地Agent的挑战往往在组织侧:“今天听到更多企业的反馈是,我很想用,关键是怎么去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因为大家也怕Agent自己吭哧吭哧去执行,会不会走偏?会不会做了一些不合适的事儿?”
竞争格局也印证了这一点。字节在整合协同办公工具、从ChatBot向Agent迁移,阿里在强调企业上下文,三家大厂的路线各有侧重。但腾讯的独特牌面在于:它同时拥有国内用户最多的办公智能体和服务器用户规模最大的协同办公平台,且两者之间是原生的账号与权限体系打通,不是API层面的浅连接。
当前,企业级Agent的竞争,正在从“谁家模型更强”转向“谁能让AI安全地看见企业运转的全貌”。前者是技术竞赛,后者是组织工程。技术可以追赶,组织关系的迁移成本很难。
AI办公的讨论已经从“能不能写”推进到“能不能干”,但真正决定分层的,是Agent能不能看见一家公司运转的全貌。看不见全局的AI,再快也只是另一个输入法;看得见全局的AI,才有能力成为组织能力的一环。腾讯押注的,是后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