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20日,据The Information消息称:谷歌已组建一支“突击队”以改进其AI Coding能力;谢尔盖·布林在内部备忘录中告知DeepMind员工,必须“果断转向”,以追赶Agent技术。
这条新闻不长,仅仅百余字,但信号意义远超字面。
当一家市值超过4万亿美元的科技巨头动用“strike team”这类军事化措辞来描述内部技术攻坚,当它的联合创始人要求工程师在“复杂多步骤任务中强制使用内部智能体工具”,意味着某些事情正在超出常规竞争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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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从“百分之五十”到“近乎全部”
谷歌首席财务官阿纳特·阿什克纳齐在2026年2月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说过,谷歌约一半的代码由AI Coding工具生成。这个数字放在任何其他语境中都堪称惊人,这意味着一家拥有数万名工程师的公司,一半的代码产出已经交付给AI。
但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参照系变得太快了。
Anthropic的Claude Code负责人鲍里斯·切尔尼,在今年1月时就已公开表示,该公司“近乎全部”代码均由AI生成。Google DeepMind的研究人员随后进一步认定,Anthropic的Coding工具在编程能力上已超越谷歌的Gemini模型。
一半与近乎全部之间的差距,已经是工程体系级别的落差。这意味着Anthropic已经在内部建立起一套以AI为开发核心的流程闭环。而谷歌,尽管在AI基础设施上投入巨大,但在Coding这一关键指标上落后了一个数量级。
更值得注意的时间节点是:2026年4月16日,Anthropic发布了Claude Opus 4.7,在AI Coding、规模化工具调用、Agent computer使用等基准测试上超越了GPT-5.4和谷歌的Gemini 3.1 Pro。
仅仅四天后,谷歌组建突击队的消息被披露。
这种时间上的紧贴不是巧合。谷歌此举,必然是受到Anthropic近期发布的一系列新模型的深深刺激。
02
战略转向:从“对外开放”到“先己后人”
谷歌此次组建突击队有一个值得细读的策略选择:聚焦内部代码,而非外部客户。
据三位知情人士透露,该团队主攻优化模型在长期代码任务中的表现,例如编写全新软件。模型将基于谷歌内部代码库进行训练,而非公开代码。这意味着这些模型无法直接对外发布,但可以作为“内功”反哺公开模型的优化。
这一策略选择的内在逻辑并不复杂:编码AI从“补全几行代码”演进到“理解整个工程系统”,模型需要的不再是通用编程语料,而是与实际开发环境深度耦合的上下文理解能力。谷歌自有代码库的训练价值在于,它能让模型理解谷歌级别的工程结构——代码审查流程、依赖管理、测试框架、部署管线——而不仅仅是语法生成。
更长远的目标同时间被披露:项目最终旨在实现AI自主迭代升级,即AI能够自我优化。这是布林本人重点关注的方向,他曾向员工表示,提升谷歌AI的Coding能力是迈向这一终极目标的“关键一步”。
从“让AI写代码”到“让AI写AI(自进化)”,这将是质变。如果成功,意味着研发效率的指数级提升。届时,模型不仅可以生成产品代码,还可以参与模型本身的迭代与改进。
03
布林的备忘录不再温和
谢尔盖·布林自2023年回归后,一直深度参与谷歌AI技术的开发。DeepMind负责人Demis Hassabis证实他“亲自编程”,几乎每天都在写代码。他推动了两大AI部门的合并,重塑了以工程师为中心的决策文化,使得Gemini项目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显著提速。而在Gemini 3 Pro发布后,Alphabet市值七年来首次重返全球第三,超越微软。
但此次备忘录的措辞表明,布林对当前的竞争态势并不满意。
在近期一份内部备忘录中,布林要求DeepMind员工“必须果断转向,追赶Agent技术”。他写道:“要赢得最终冲刺,我们必须迅速弥补Agent执行能力的差距,让我们的模型成为代码的核心开发者。”
“核心开发者”这个定位耐人寻味。它意味着AI的角色从辅助工具升级为参与主体,从“帮你写”升级为“替你干”。布林还要求所有参与Gemini项目的工程师,在复杂多步骤任务中强制使用内部Agent工具——注意,这不是建议,而是硬性要求。
回顾2017年,谷歌发表了Transformer论文,却因“过于谨慎”未将其推向商业化,最终成就了OpenAI。布林在斯坦福的公开对话中承认了这一点。如今他亲自站在一线,推动DeepMind从研究导向转向产品与竞争导向,本质上是在矫正当年的决策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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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Coding已成为核心战场
从早些OpenAI、阿里千问,到后来的Grok,再到此刻的谷歌,它们在Coding技术路线上相继展现出的深刻反思与战略重塑,无不证明代码能力已成为2026年各大AI模型大厂的核心战场。
在其背后,正是在2025年下半年开始,Anthropic凭借Claude在编码领域的长期深耕,形成了令对手最为忌惮的竞争壁垒。
AI Coding之所以成为主战场,原因朴素而有力:这是离生产力最近的场景。聊天工具的用户量虽大,但黏性与付费意愿有限;而软件开发的效率提升直接转化为商业价值。谁能先让基于 Coding能力的Agent产品成为用户侧真正依赖的搭档,谁就绑定了一个高频、高价值、可持续付费的用户群体。
谷歌组建突击队、聚焦内部代码、强制使用智能体工具、布林亲自下场督战,并开始用军事术语定义内部研发节奏,这一系列动作之下,我们就该知道,AI大模型Coding战役的烈度必将超越所有人的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