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e刚把个人Agent推到聚光灯下,Manus就带着它的“Agent团队”回来了。
9月28日,Manus 2.0正式登场。
这一次,Manus直接给每个Agent配了一套“家当”:一台电脑、一个邮箱、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可以花钱的钱包。
这些Agent不只可以各自干活,还能被拉进同一个群聊里组队,分工合作,交接彼此的结果。

一天之后,Manus创始人肖弘在即刻发了一篇长文,专门解释他们为什么把产品做成这样。
他说,Manus被做出来的时候,今天这种形态的Codex和Claude Cowork都还没有出现,它一开始的定位就是“通用智能体”。
到了Manus 2.0,这个想法又往前走了一步:一个东西如果有自己的手机号、邮箱、支付、电脑,再加上足够的“智能”,也许已经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人”来看了。
Manus 2.0首先换掉了自己的Agent框架。
新的底座叫Cascade,它会让项目一开始尽量保持轻量,真正做到视频、自动化或者网页时,再把对应的专业能力拉进来。
按照Manus公布的一组测试数据,相比上一套系统,Cascade消耗的Token减少23.2%,任务完成时间缩短28.2%,运行成本下降了32%。

底座换完以后,Manus开始补“工作场所”。
原来的桌面App被升级成了Manus Studio,把Agent生成的内容变得可以继续编辑。

文档、表格、PDF、Slides、网页和代码可以直接继续处理,视频和游戏这两类门槛更高的任务,Manus各自做了一套专门的工作区。
视频编辑器(Video Editor)专为一分钟以内的产品广告、AI UGC、数据动态图表、教程、Vlog 以及以动效为主的视频打造,不需要剪辑经验。

在视频编辑器里,Manus做了一条可以编辑的时间线,视频片段、图片、字幕、动态图形和音频都能单独拆开。
视频生成之后,用户可以自己换素材、调顺序、改细节,哪里不对点哪里。
视频编辑器里还有一个Alchemy模式,可以同时调用视频生成和代码生成,把一些更复杂的运动、视觉效果和剪辑组合在一起,最后回到时间线上继续修改。

游戏开发(Game Dev)也是同样的路线。
Manus把游戏画面、素材、代码、角色和场景都拆了出来,允许用户直接选中具体对象修改。

游戏做完以后,还有部署的问题。
如果想做多人联机游戏,就需要一台长期在线的服务器。Manus现在可以直接给项目接上一台云电脑(Cloud Computer),把游戏持续跑在那里。
为了让Agent的工作能长期跑下去,Manus又补上了几块基础设施。
前面提到的云电脑允许用户额外购买一台可以长期在线的专属机器。开通以后,即使本地电脑关机,里面的任务、服务器和自动化也可以继续运行。
自动化任务也不再只靠“每天几点”触发,现在一封新邮件、一条Slack消息、一个日历事件、一次Notion更新,甚至某个数据变化,都可以直接让Manus开始干活。
这次又加上了远程操作的功能,用户人在外面,也可以直接用手机语音调动家里的电脑,让Manus去找文件、操作应用,再把结果送回来。

而这次真正把Manus 2.0和上一代拉开距离、也是整场更新里最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单独拆出来的新产品:Cue。
Cue是一款独立的App,手机和桌面都能用,底层和Manus共用同一套基础设施。
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开始把每一个Agent当成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来设计。每个Agent可以有自己的邮箱、电话号码、钱包,甚至自己的电脑。
Agent可以用自己的邮箱主动发消息,也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可以替你接电话,再把通话内容整理成摘要留在Cue里;付款时,Agent可以在你预先设定的预算范围内自己完成交易;任务需要长时间运行,也可以直接在自己的机器上从头做到尾。

你可以只养一个Agent,把它当日常个人助理;也可以分别创建研究、运营、行程或者其他用途的Agent,让每一个长期负责不同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些Agent不是彼此孤立的。
你还可以直接把几个Agent拉进同一个群聊,只给一个共同目标,接下来由它们彼此接力。
比如要办一场纽约发布会,你可以让一个Agent先去调研场地,把结果交给第二个Agent整理成候选名单;第三个Agent再拿着这份名单做成演示文稿。你只负责定方向、看进度,最后做决定。
目前Cue还处于早期访问阶段,需要邀请码才能进入;Web、桌面和移动端已经上线,iOS版本仍在等待App Store审核。
肖弘表示,如果把Manus比作一门卖电脑的生意,大家买电脑可能主要为了工作,但一台只能办公、不能看视频也不能打游戏的电脑,多少有点无聊。
这个比喻很好解释了为什么Manus 2.0突然开始认真做Studio,给Agent加上了视频和游戏的编辑器。

有意思的是,Manus自己的定位其实出现过一点摇摆。
虽然肖弘说Manus从一开始想做的就是“通用智能体”,可至少在过去一年里,Manus官方不止一次把产品往“个人Agent”上定义。
去年11月和微软宣布合作时,Manus就把自己称为“个人AI助理”;进入Meta以后,今年2月把Manus接进Telegram,发布标题直接叫《你的个人Agent,随时随地》。

“通用”强调什么任务都能做,“个人”则强调长期跟着同一个用户。至少在对外表述上,Manus并没有完全固定在其中一种说法里。
到了2.0,Manus开始重新设计Agent本身。
或许我们可以认为Manus换了一个思路,既然一个Agent很难同时承担所有角色,那就让一个用户拥有不止一个Agent。
肖弘提到,一个东西如果有独立的手机号、邮箱、支付、电脑,再加上足够的“智能”,也许已经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人”来看。
而如果真的把它当成一个“人”,上层的产品环境也会跟着变化。
人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有固定的工作环境,也会被拉进群聊、加入团队,和其他人长期协作。
所以肖弘接着问: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很多人和Bot待在一起的群?
Cue里的群聊,其实就是沿着这套逻辑长出来的。Agent在这里被放进了一套长期存在的环境,有自己的身份,也有可以和其他Agent、甚至和人协作的位置。
你可以有一个负责研究的Agent,一个负责行程的Agent,一个负责运营的Agent。它们有各自的联系方式、电脑和权限,也可以被拉进不同的群里。
对用户来说,这种变化其实很好理解:以前的Agent像一个助理站在旁边,等你发号施令;现在,Manus开始给你配一整个团队。
任务来了,你可以直接交给对应的Agent;几件事撞在一起,也可以让它们分别往前推进。
但团队一出现,管理成本也跟着来了。
以前用户通常只需要面对一个Agent,你只需要想“我要它帮我做什么”,现在还要开始考虑“这件事该找谁”“几个Agent之间怎么交接”。
Manus接走了一部分执行工作,用户自己却开始多出一点“带团队”的麻烦。
Muse现在有多风光,已经不用多说了。9月8日上线以后,它只用了十几天就拿下约280万次下载,冲上美国和加拿大App Store、Google Play免费榜榜首,在AI圈掀起一阵个人Agent的风暴。
把时间往前拨一点,Muse今天这套产品思路里,始终存在着名为Manus的“幽灵”。
Meta是真的学过Manus。
它买过Manus,把Manus的人和产品接进过自己的体系,也明确尝试过把Manus的能力装进Meta自己的Agent。
去年12月,Meta以超过2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Manus。交易宣布时,Meta就明确表示,Manus的能力会被整合进旗下消费者和企业产品。收购完成以后,Manus员工搬进了Meta的新加坡办公室,双方项目继续推进。
今年,Meta内部的企业AI助手Metamate也开始吸收Manus的能力。据路透社报道,相关改造计划里就包括Manus提供的功能和工具。

后来,随着这笔交易被撤销,两家公司重新分开。但一段已经发生过的产品和技术整合,很难当作从未发生。
路透社当时援引律师分析称,代码、数据和知识产权可以要求返还或者删除,但工程师已经吸收的信息和知识并不会轻易消失。
几个月以后,Muse出现了。
它沿用了早期Manus最有代表性的那套逻辑:给Agent一台自己的电脑,让它真的替用户动手。
Muse住在独立的Muse Secure VM里,有自己的浏览器,可以打开网页、发邮件、订旅行、购物付款;用户关掉App以后,一些任务依然可以继续运行。
在此之上,Meta又加了一层“个人化”——Muse会长期记住用户说过什么、喜欢什么,连接日常使用的服务,再跟着用户进入WhatsApp、手机、AI眼镜和Charm。
可以认为,早期的Manus解决的是“让Agent真的把事情做完”,而Muse继续往前,把这个Agent变成了长期属于同一个人的个人助理。
现在,Manus 2.0来了。
Muse学会了怎么把Agent做成一个个人助理,Manus现在又开始尝试,怎么把一群身份各异的Agent变成一个团队。
不过,到底是一个什么都会的AI助理更好,还是一群各司其职的Agent更好,现在还没有答案。
后者或许更加可控,但用户可能只想把事情做完,并不一定想顺便当上一支AI团队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