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Meta智能体:曾擅自更改用户密码,扎克伯格怕落后仍执意发布
4 小时前 / 阅读约8分钟
来源:凤凰网
Meta推迟发布AI智能体Muse,因竞争对手压力改变决定。扎克伯格决定抢先发布,取得先发优势。Muse存在安全隐患,但下载量已超660万次。Meta正大力推广Muse。

扎克伯格介绍Muse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10月10日,《纽约时报》发文称,出于安全方面的担忧,Meta已将其AI智能体Muse的发布推迟了数月。然而,竞争对手带来的压力迫使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改变了决定。

今年8月,扎克伯格把自己的两位高级副手、首席AI官汪滔(Alexandr Wang)和AI产品负责人纳特·弗里德曼(Nat Friedman)叫去,讨论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

当时,一家名为Instinct的14人创业公司打造了一款AI智能体。这类智能体是可以代表用户操作应用和软件的机器人,正在迅速走红。Meta也在开发类似产品Muse,但因安全顾虑推迟了发布。

据三名了解该会议情况的知情人士透露,由于担心失去竞争优势,扎克伯格表示,尽管存在风险,但Muse可以发布了。

其中两名知情人士表示,29岁的汪滔和49岁的弗里德曼都清楚近期测试中暴露出的安全隐患,包括在一次测试中Muse曾未经许可更改用户密码。但在9月8日,Meta还是按照扎克伯格的指示,正式对外发布了Muse。

汪滔

这场内部会议反映出Meta等AI公司面临的两难处境:在AI竞赛中争相超越对手的同时,它们还必须在研发速度与安全之间寻求微妙的平衡。随着这项技术迅速进步,其危险性和实用性也在同步提升,使相关决策变得更加困难。

抢发布

扎克伯格已投入数以十亿美元计的资金开发Meta的AI技术,但多年来,他眼睁睁地看着OpenAI和Anthropic等竞争对手率先推出聊天机器人和编程工具,抢占市场。如今,在个人智能体领域,这家拥有脸书和Instagram的硅谷巨头迫切需要取得一次胜利。最终,抢先发布成为优先选项。

这一决策使得Meta在智能体领域取得了先发优势。智能体已成为AI行业下一个前沿领域,而其他公司也已开始推出竞争产品。在Meta发布Muse三周后,OpenAI宣布推出了自己的智能体产品Dots。

“Muse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就是Meta抢先一步推出了产品。”研究公司Techsponential分析师阿维·格林加特(Avi Greengart)表示。

目前来看,扎克伯格决定推出Muse的做法取得了成效。这款智能体只出现了少数几次安全问题,例如,Muse曾未经用户许可,将用户的住址透露给了脸书Marketplace上的一名卖家。研究公司Sensor Tower的数据显示,截至周三,这款免费应用的下载量已超过660万次,每天有180万人使用Muse。

为了延续这一势头,Meta正斥资数百万美元大力推广Muse,将一个名叫Jolly的毛茸茸的虚拟形象铺满广告牌,并投放电视广告。汪滔在上个月的一条社交媒体帖子中宣称:“Muse势不可挡。”

Meta发言人反驳了扎克伯格是因Instinct带来的压力才推动发布Muse的说法。他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为这项工作感到自豪。正如我们此前公开所说的那样,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甚至将Muse的发布推迟了数月。”

智能体构想

Muse的构想始于2025年7月。当时,扎克伯格发表了一份长达616个英文单词的备忘录,阐述了“个人超级智能”的概念。他表示,这是一种能够充当终极助理的AI。此前不久,他刚刚围绕这一理念对Meta整个AI部门进行了重组,并聘请汪滔和弗里德曼负责这项工作。

这两位高管随后展开大规模人才招募,从OpenAI和谷歌挖来顶尖研究人员,并开出九位数的薪酬待遇,吸引他们加入Meta。两人还进行了分工:汪滔负责开发AI模型,弗里德曼则负责产品。

当时,对于“超级智能”助手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Meta还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Meta AI产品副总裁维沙尔·沙阿(Vishal Shah)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打造类似Muse这样的产品的愿景一直存在于我们团队的构想中,但我们当时还无法明确说出,这款产品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2025年9月,Meta新组建AI团队推出了首款产品Vibes。这是一款由AI生成视频的信息流产品,推出后立即因制造大量低质量AI生成内容而受到批评。Meta内部也开始出现矛盾,新加入的高管与扎克伯格的其他长期亲信之间产生了分歧,其中一些人质疑汪滔能否帮助Meta在AI竞赛中迎头赶上。

去年11月,奥地利程序员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推出了一款名为OpenClaw的应用。这是一款能够自主编写代码和操作电脑的AI智能体。该应用采用开源模式,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下载和修改,无需获得许可。随着OpenClaw在硅谷开发者群体中迅速走红,Meta的高管们突然顿悟了。

“一切突然豁然开朗。下一代面向消费者的产品将是个人智能体。”沙阿表示。

OpenClaw给了Meta启发

在体验过OpenClaw后,弗里德曼订购了200台Mac mini电脑(运行该智能体的硬件设备),并将它们一摞摞摆在加利福尼亚州门洛帕克总部自己的办公室外,供员工领取。随后,Meta全力投入研发一款类似OpenClaw的智能体,让不懂软件工程的人也能使用。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沙阿说。

Meta的AI负责人们也开始在自己的生活中使用OpenClaw。弗里德曼将自己的智能体连接到家中的摄像头,让它通过摄像头观察自己的行为,并提醒他做一些事情,比如喝水补充水分。

“它给我发了一张我正在喝一瓶水的画面截图,还对我说:做得好。”弗里德曼在最近的一场科技会议上说。

还有一次,弗里德曼与自己的智能体讨论如何改善睡眠时,OpenClaw竟然接管了他的特斯拉自动驾驶汽车,将目的地改为一家杂货店,让他去买镁片。上个月,在Meta一年一度的开发者大会上,扎克伯格表示,他已将自己的智能体连接到武术训练馆的摄像头,让它对自己的格斗动作进行点评。

擅自读取短信

然而,安全问题依然令人担忧。OpenClaw有时会失控,或接管软件应用程序。2月,一款智能体接管了一名Meta安全研究员的工作电脑,不受控制地删除她的电子邮件。

“我没法通过手机让它停下来,”这名研究员萨默·岳(Summer Yue)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不得不冲向自己的Mac mini,就像在拆除一枚炸弹。”

今年2月,弗里德曼向Meta董事会展示了Muse。两个月后,Meta发布了名为Muse Spark的AI模型。这款模型由汪滔领导开发,是Meta迄今为止打造的最强大模型。在开发初期,Muse依靠Anthropic开发的AI模型驱动,但随着Muse Spark的推出,Meta终于可以用自己的技术为这款智能体提供支持。

沙阿表示,当时Meta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发布的Muse版本。但公司又花了数月时间,确保其安全功能可靠。在让Meta员工参与的测试中,这款智能体偶尔会违背指令,或引导用户从欺诈网站购买商品。

接着在今年8月,Instinct的智能体越来越受欢迎。不久之后,Meta推出了Muse。

Muse已经遇到了一些隐私问题,包括有一次它未经许可读取了用户的私人短信,随后还与用户提及它从中了解到的内容。

上个月,Instinct融资10亿美元,公司估值达到100亿美元。但与Meta相比,Instinct的资源和算力都更加有限。Meta旗下各款应用拥有35亿用户,公司估值超过1.5万亿美元。

“你们面对的是全球实力最强大的竞争对手。”Instinct现年23岁的创始人诺亚·欣(Noah Shinn)上个月在一档播客节目中说,“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令人兴奋的软件竞赛,而竞赛结果所涉及的价值高达数万亿美元。”

在社交媒体上,汪滔发布了数十张Muse毛茸茸虚拟形象的照片和梗图,其中一些还针对OpenAI。上个月,平时很少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的弗里德曼也加入了进来。

“希望你们喜欢!”他写道。(作者/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