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开年,俞浩发了条社媒,原话是“追觅生态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亿美金公司生态”。
媒体后来追着问,追觅那边回应说这是“未来二十年的目标”。
说实话,这种话放出去,不管你加多少定语,读者记住的就只有“百万亿”三个字。
同月追觅之夜,他又抛出三年二十万员工、年营收一万亿、个人“早日世界首富”的说法。这些后来都被媒体当愿景式发言处理,没人真拿它当财务预测。
但这构成了追觅系全年的底色——俞浩习惯把追觅塞进和苹果、特斯拉、马斯克、黄仁勋同一个坐标系。4月他炮轰小红书“价值观和盈利模式都有毒”,追觅法务5月披露起诉了168个账号和部分平台。6月他因为“喊话拉踩”被微博等多平台禁言,9月初才疑似解封。
俞浩这套“把最强对手写进新闻稿”的打法,后来被一个人完整搬到了具身智能赛道。
2024年底,前追觅中国区执行总裁郭人杰离职,在苏州创办乐享。
1997年出生的郭人杰,历经西交少年班、LSE金融,2021年进追觅,一路干到中国区执行总裁。
据他自己和媒体口径,中国区业务从0做到了60亿级。
他在AWE上说过一句挺直白的话:进追觅就是想跟一家想做全球第一的中国公司学一遍,学到中国区第一了,就出来自己干。
乐享的融资节奏完全是追觅系复刻:成立2个月拿了近2亿天使轮,9个月三轮累计近5亿,2026年7月Pre-A近5亿由蚂蚁领投,累计约10亿。研发占比超80%,团队清一色清华、浙大、中科院、CMU。
2026年9月10日,乐享发了一篇《公开声明:OpenAI,请回答三个问题》,直接点名OpenAI首席科学家Jakub Pachocki 9月6日发的《An Alien Mind》(异星心智)。
乐享的指控逻辑其实不难懂,就八个字:时间在前,内容撞车。 他们列了三层“系统性相似”,每一层都附上了自己的时间线——
第一层是技术理念。自进化、类脑结构、目标与价值对齐,这些词单独看谁都能用,但乐享声称自己7月底上线的Aether系统已经把这些理念打包成了一个完整的具身智能框架。而OpenAI 9月6日的文章里,出现了几乎一样的理念组合方式。先有乐享的框架,后有OpenAI的文章,这是第一层撞车。
第二层是概念表述。“星外来客”“异类心智”这种非常规词汇,乐享8月16日在硅谷技术交流时就公开用过。结果OpenAI的文章标题直接叫《An Alien Mind》,行文里也出现了“异类心智”的表述。两个团队独立想到同一组冷门隐喻?概率极低。
第三层最直观——官网粒子特效和交互设计。乐享Aether官网7月上线,OpenAI新官网9月3日改版,连粒子动效的节奏都像。一个中国初创公司的官网视觉,和全球AI标杆的新官网长得像,这事儿本身就够引发疑问。
乐享的“算盘”很清楚:我们早就在硅谷亮过底牌,你们随后发的东西跟我们高度重合,这事你得给个说法。
截至发稿,OpenAI没有任何公开回应,CNBC报了乐享推进诉讼,但没管辖和案由细节。是否构成侵权,得等法律程序裁定,本文不替法院下结论。
但这一“招”的公关效果已经达到了——一家中国初创,用一纸声明把全球AI标杆拽进了同一场对话里。
OpenAI不回应,外界就会一直问;回应了,那等于承认乐享有资格跟它坐在一张桌子上。
这波操作,追觅看了都得说句“内行”。
光发声明不够,还得证明自己不是PPT公司。
9月16日,乐享在上海户外烧烤摊搞了场直播,机器人“二爷”“五爷”接单、烤串、上菜、倒水,郭人杰直接掀开后厨
新浪等媒体在现场,觉得可信度确实比纯视频高。
但业内也有人嘀咕:户外烧烤场景太简单了,真到家庭里伺候老人小孩,那才是硬仗。
技术参数方面,据乐享方面披露,Aether靠200小时人类视频、零真机数据、40亿参数,能跨宇树G1和智元A3协同,部分任务首次成功率超90%。这些数字还没有第三方验过。
乐享没把扫地机换皮成人形,而是把追觅那套消费硬件逻辑搬过来,又改了几笔。
继承的很明确:消费级定位优先,郭人杰反复讲“做机器人里的大疆”,先让普通家庭买得起;高配融资、高配团队,用钱换时间;订单驱动,据乐享口径,M1预订单近2万台;全球化预期管理,Pre-A资金用途直接写“全球化渠道”。
改写的也不少:技术底座从马达变成关节加模型,自研小型高扭矩电机、VLA视觉语言动作;场景从“把地扫干净”这种确定性任务,变成碎片化的家务和陪伴,需求更难标准化;商业化验证还没走完,具身智能家庭刚需弱,乐享订单好看,但能不能像追觅洗地机那样规模化盈利,谁也不敢打包票。
从年初俞浩的百万亿,到9月郭人杰的三问OpenAI,追觅系2026年把“先抢叙事权,再补交付”玩到了极致。
俞浩的马达和清洁品类已经过了这道关,乐享的机器人和诉讼还在路上。
高调能买来什么?
2026年底或许会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