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经济即将打开基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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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36kr
低空经济正迈向规模化商业运营,5G-A基站成为核心,集成通信、雷达感知等能力。运营商采用分层覆盖策略,构建低空智联网体系,赋能产业生态。面临空域管理、安全风险等挑战,需政策支持和商业模式创新。

与传统基站相比,5G‑A基站集成了通信、雷达感知、算力和智能化处理等能力。

低空经济作为国家战略新兴产业,正从技术试点迈向规模化商业运营阶段。

通信与感知一体化的新型信息基础设施,被普遍视为支撑这一转型的关键底座。

在政策的引领下,各地正在加速构建覆盖城乡、层级互补的低空网络体系,为无人机、eVTOL等新型飞行器搭建高效可用的空中管道。

政策定调

信息网络是跑道,标准与指标揭示路径。

2026年2月,工信部等五部门发布《实施意见》,明确提出“到2027年全国低空公共航路地面移动通信网络覆盖率不低于90%”等硬性目标。

这一规划强调需求牵引、集约复用,要求政府按需规划低空航路及配套网络,并建立10项以上信息基础设施标准,形成一批典型应用场景,如城市治理、物流配送、文旅体验等。文件指出要充分发挥信息通信业网络资源和综合服务能力优势,利用5G/5G‑A网络支持低空通信、监视、导航和智能化服务。

相关部门还明确部署了多项重点任务:鼓励基础电信企业与空管、公安等部门对接按需覆盖低空网络,利用卫星通信为300米以上及偏远区域提供覆盖,并通过北斗地基增强在5G网络中播发定位增强信息,提高低空定位精度。

数字基建的核心材料

在技术层面,新一代5G‑A(5G Advanced)通信基站成为核心。

与传统基站相比,5G‑A基站集成了通信、雷达感知、算力和智能化处理等能力。其物理基础是超大规模MIMO阵列,通过波束赋形在三维空间精确照射,实现通信信号传输和雷达探测的“二合一”。

例如,上百根天线单元可形成细长波束,实时探测飞行器的回波信号;其通信功能则保证无人机与地面网络的高速数据链路。该技术利用OFDM与线性调频(LFM)双波形时分复用,兼顾高频谱效率和远近感知性能,实现既远距覆盖又消除近场盲区的全域感知。

业界测试表明,单站基于5G‑A技术即可对数百米内的小型无人机进行米级定位和识别,并在各种气象条件下稳定运行。

通过硬件创新和软件升级,运营商正在将现有5G网络打造成低空专网。

正如中国移动所言,这并非另起炉灶,而是对现有网络的深度优化与能力叠加。

具体做法包括在全国成熟蜂窝网络上安装通感一体模块、调整天线参数、优化核心网功能,以实现“地对空”连续覆盖、高可靠低时延、精准感知和飞行器身份管理的目标。

未来,无人机可通过5G‑A基站同时完成与用户终端数据的通信和环境感知,形成实时监控和自治导航闭环。

业内专家提出,低空通信网络应向“地空一体、网随业动”方向发展,使网络能力随应用需求灵活延伸。

多层次立体覆盖

考虑低空飞行的三维特性,运营商采用了分层覆盖策略。

在300米以下空域,主要复用现有5G基站,通过智能波束管理增强垂直覆盖;在300–600米空域,建设新的低空专用通信网,使用包括中国广电4.9GHz专属频段在内的中低频段基站,提供定向覆盖;600米以上及偏远地区,则依托卫星通信形成广域连通。

例如,《实施意见》明确要求综合使用卫星和地面网络,为300米以上区域提供覆盖,以弥补地面网盲区。

这种“地网+空网+天网”协同布局,既扩大了网络范围,也通过物理隔离提升安全性。

运营商通过设备制造与算法创新,将毫米波等大带宽资源灵活复用,实现通信与监测的并行:采用时分、频分或空分复用技术,使得通信业务与感知功能互不干扰。3GPP新标准已定义不同的通感占用模式,以适配消费级定位和工业级监测等多种场景。

通信基建赋能产业生态

以上基础设施建设正快速输血市场需求。

在政策与网络双重驱动下,低空应用正加速落地。

以深圳为例,这座首个国家级低空经济示范区已建成全国最多的无人机跑道和配送站点,新增373个起降设施实现随时随地投递。2024年深圳无人机载货飞行已达77.6万架次,同比增长近三成;无人机日均在空规模逼近上万架。

深圳还通过地方立法《低空经济条例》明确空域划设、飞行监管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核心事项,为规模化运营提供制度保障。

在这一环境下,中国移动等运营商已经构建起涵盖通信网、感知网、导航网、算力网和智能应用网的低空智联网体系。该体系在160余个城市部署,为救援、巡检、安防、物流等关键场景提供精准服务。

例如,在深圳湾科技园区,无人机配送站可在15分钟内完成城市5公里内包裹的交付,配送成本仅为地面快递的1/3,速度提升数倍。

这一连串实践验证表明,高可靠的低空通信和感知网络确实破解了传统方法无法触及的“最后一公里”瓶颈。

挑战与配套

制度建设和业务创新同样关键。

虽然底层通信感知技术日趋成熟,但要从“好飞”进一步迈向“飞好”,还面临诸多挑战。

首先,空域管理与监管模式需要全新设计。

当前我国大多数低空空域仍采用粗放审批,难以支撑数千无人机同时飞行的高频使用。业内呼吁构建层级清晰、多方协同的管理体系,推广飞行报备和差异化监管模式。

深圳经验显示,仅技术升级还不够,还须完善法规——2024年实施的《深圳低空经济条例》就为低空飞行和基础设施规划提供了法治依据。

其次,安全风险值得关注。

在飞行器数量剧增的情况下,已有实例表明不同空域应用的高度基准不统一,可能导致有人机和无人机发生近距离冲突。因此,除了技术手段辅助避险,还需强化统一高度参考系统和飞行协同算法,确保万架级飞行下的安全控制。

再者,标准体系与网络互联急需加速。

尽管《实施意见》要求形成不少于10项通信感知标准,但在运营商、设备商间缺乏统一接口和协议仍是隐患。不同运营商建设的网络若不能互联互通,将导致基础设施效率打折;同时,应制定低空导航、起降场地建设等一整套技术规范。

此外,商业模式创新也为产业规模化提出考验。

低空产业链长、前期投入大,短期内盈利模式尚不明确。行业研究认为,核心在于从“能飞”向“能赚”转变,应培育整合空域资源、数据服务和监管配套的平台型企业。

目前仅粗略提到四种商业模式类型,未来需要有针对性的政策支持和资本投入,推动无人机运营服务、网络基础设施租赁、数据平台等多种模式协同发展。

结语

中国的低空经济正处在从探索走向产业化的关键拐点上,信息通信基础设施建设是制高点中的制高点。

当前,国家政策为目标和资源投放提供了清晰方向,而5G‑A等新一代网络技术又为万兆级数据传输、厘米级空域感知搭建了硬件平台。只要各方按照统筹规划、分步实施、因地制宜原则扎实推进,形成覆盖城乡、空天地一体的基础设施网络,就能为低空经济插上腾飞的翅膀。

届时,低空通信网络将不再是看不见的黑匣子,而是承载无人机运力与智能应用的数字天路。

这条路建成后,从政府到企业再到大众,都将切实享受到低空经济带来的出行革新和产业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