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抄作业”、折痕,有关折叠屏iPhone,苹果CEO特努斯回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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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36kr
苹果新CEO特努斯复盘折叠屏iPhone十年研发路,回应外界质疑,介绍产品设计理念、软件适配、价格定位及AI应用,强调隐私保护,展望未来创新方向。

苹果新CEO特努斯。图片经过AI处理

对我们而言,这几乎是一片可以重新开垦的领域,很多东西都能够从头思考。”特努斯在发布会后的访谈中,详细复盘了苹果折叠屏的10年之路。

这次访谈不单纯是一次新品发布后的技术复盘,更像是苹果新CEO特努斯上任后的第一次“拆盲盒”。迟到、抄作业、折痕、UI适配,等等外界最关心的问题几乎都被逐一回应:

1. 为什么苹果在折叠屏已经发展近十年后才入场?

市场上的产品“并没有让我们觉得特别受启发”;苹果“从来不会为了赶时间,就匆忙把一个还没成熟的东西推向市场”。苹果不愿做“两台手机生硬地拼在一起”的大方块,等到能把大屏、便携、硬件和软件同时做对,产品才终于出现。

2. 折痕、塑料感和铰链耐用性这些折叠屏的老问题,苹果怎么解决?

特努斯说,折叠屏“必须把它当作一个完整系统来设计”:复杂铰链要让屏幕尽可能平整,OLED面板两侧加入高强度玻璃,最表面则用新的纳米纹理处理聚合物材料。第一次看到方案时,他的反应是:“对,就是它。”

3. 苹果为什么要为折叠屏重做iOS,而不是直接放大iPhone界面?

因为苹果不希望iPhone Duo变成一台“放大的手机”。控制区域被移到右侧,是为了把纵向空间还给内容,也让设备无论合上还是展开,操作都留在右手拇指自然能够触及的位置;内外屏则保持一致的宽高比逻辑,让内容可以自然缩放和过渡。

4. 开发者是否又得为一台新设备从头适配?

乔斯维亚克的回答是:“会,确实会更容易一些。”苹果已有iPhone和iPad两套生态,开发者早已处理过不同尺寸的大画布,尤其做过iPad mini适配的团队更有基础。谈到新API时,乔斯维亚克还差点把内部项目代号说出来,只好临时收住:“现在我们得习惯用正式产品名来称呼它。”

5. Apple Pencil第一次进入iPhone,是不是打破了苹果过去“不需要手写笔”的惯例?

特努斯说:“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成一条真正的规则。”iPhone Duo不需要Apple Pencil也能成立;但它展开后拥有一块更大的画布,Pencil就不再是多余配件,而成为一部分用户会喜欢、也能用来做更多事情的工具。

6. 一台接近2000美元的iPhone,到底卖的是什么?

特努斯没有回避价格:“是的,它比其他iPhone更贵。”但他认为,这是一台结构极其复杂、工程设计高度精密的产品,仍然提供了“很好的价值”。乔斯维亚克则把它解释得更直白:它叫Duo,是因为“合上时,它就是你熟悉的iPhone;打开以后,你得到一块巨大的显示区域。”

7. AI会不会让手机退居幕后,让眼镜或其他可穿戴设备接管个人计算中心?

特努斯说,手机依然“性能强、续航好、有屏幕”,更重要的是,个人信息都在“由你持有、由你控制的设备上”;“其他人无法访问,苹果也无法访问,而且我们也不希望访问。”Apple Watch和AirPods会成为延伸,但iPhone仍是苹果所说的“智能个人枢纽”。

8. Apple Watch会不会变成一台全天候监听设备?

乔斯维亚克专门回应了这个隐私疑虑:手表并不会持续录音,原始音频只会在需要处理时短暂存在,用来生成高层级摘要;“没有完整录音,也没有逐字稿”。他说得更彻底:“如果录音本身不存在,就意味着没有其他人能拿到它。”

9. 成为苹果CEO后,特努斯准备留下怎样的“特努斯时代”?

面对“工程师掌舵会不会重新激活苹果创新”的问题,他没有谈管理风格,也没有抛出宏大口号。他说:“我热爱做产品,也热爱和苹果的这些人一起做产品。我已经这样做了25年。

谈到苹果,他说:“苹果已经融入我的血液。我的人生有将近一半时间都在这里度过。”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的回答仍然落在最具体的事情上:“最重要的还是专注于把东西做好、把伟大的产品做出来。”

10. 苹果折叠屏研发了这么久,最得意的成果是什么?

除了产品本身,乔斯维亚克说得最兴奋的一件事是:“我们真的把这个秘密守住了。”他透露,这个项目有一个“很好笑”的内部代号,但拒绝透露;苹果之所以格外保密,是因为外界此前已经从泄密中猜到它在做折叠屏,甚至有人猜中了屏幕比例。

以下是TechRadar与Tom's Guide访谈实录,经腾讯科技编辑整理,在不改变原意的情况下有删减调整:

01、为什么折叠屏iPhone姗姗来迟?

问:你们并不是这个品类里最早入场的玩家,你们有时间观察和研究这个市场。那么,究竟是什么让iPhone Duo与此前的折叠屏手机不同?你们又是在什么时刻意识到:“我们准备好了,市场也已经准备好迎接一款苹果式的折叠屏iPhone”?

特努斯:对我们来说,关键始终是:什么时候我们真正拥有了一个达到苹果标准的产品构想。它必须满足我们对品质和耐用性的要求,也必须满足我们对设计的要求。我认为iPhone Duo特别精彩的一点,就是它很好地体现了硬件和软件如何结合在一起,从而创造出真正与众不同的产品。

对我们而言,这几乎是一片可以重新开垦的领域,很多东西都能够从头思考。你既能在硬件上看到这种重新思考,也能在软件和整体设计中看到。最终所有这些因素汇聚到一起,我们觉得:这就是正确的产品。

乔斯维亚克:我们在发布会上讲的,其实和内部一直以来的讨论方式非常接近。这个概念本身很简单:你想要一块大屏幕,同时又希望它可以折叠起来,放进口袋。但就像特努斯在发布会上说的那样,我们看到其他厂商此前做出的产品,并没有让我们觉得特别受启发。苹果的历史上,从来不会为了赶时间,就匆忙把一个还没成熟的东西推向市场。

我一直都很惊叹,因为我身边有一群非常出色的工程师和设计师。他们会主动去思考:我们应该怎样做?怎样才能真正用苹果的方式把这件事做好?在我看来,答案主要有两个方面——“two fold”,这里并不是故意玩折叠屏的双关。

第一,是改变屏幕的宽高比。我们不想做成两台手机生硬地拼在一起,展开后变成一个很大的正方形,最后得到一台又大、又笨重,而且并不真正符合手机使用方式的设备。所以我们采用了不同的宽高比,让它更符合我们对手机的理解。

第二点,我想大家昨天真正看到实机之后应该感受很明显,就是我们的软件团队在设计和执行层面投入了非常多工作。最终的体验和市面上其他折叠屏产品完全不同。很多已有产品的软件体验并不好,而iPhone Duo给人的感觉是:这才像苹果会做出来的东西。

02、折痕、铰链与纳米纹理

问:说到折叠屏,大家讨论最多的问题之一就是折痕。你们这次采用了纳米纹理处理,据我了解,目前还没有其他厂商完全采用同样的方式,虽然很多品牌都尝试过不同方案。你们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方向的?在已经确定要做折叠屏之后,面对折痕这个行业普遍存在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觉得纳米纹理会是一个既简单又自然的解决办法?

特努斯:我认为,我们对显示屏和铰链的整体处理方式其实非常“苹果”。

我们会回到第一性原理,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思考:到底怎样才能把它做到最好?你必须把它当作一个完整系统来设计。比如说,我们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铰链系统,目标之一就是让屏幕展开时尽可能平整。

显示屏本身的层叠结构也非常独特。我们在OLED面板上下两侧都加入了高强度玻璃,从而提高耐用性,并帮助屏幕保持更平整的状态。

至于纳米纹理(nano-texture),大家已经很喜欢iPad和MacBook Pro上的纳米纹理显示技术,但在iPhone Duo上,我们实际上又找到了一种全新的实现方式。有意思的是,折叠屏内屏最表面的那一层并不像传统手机一样是玻璃,而是一种聚合物材料。

如果你看过此前市面上的一些折叠屏,会发现有些产品的表面会让人感觉像比较廉价的塑料:触感不够好,而且可能会显得有波纹、褶皱、不够平整。纳米纹理处理可以大幅改善这些问题。它看起来非常平整,摸起来的感觉也很好,同时还拥有很高的耐用性。

问:你第一次看到这个方案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特努斯:当时的感觉就是:“对,就是它。”我们经常会在第一次看到某个设计模型或者原型机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方向对了,你会想:“就是这个,这就是我想要的。”一旦找到那种感觉,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现在怎么把它真正做出来,把概念变成现实?

乔斯维亚克:还有一件事让我特别自豪:我们真的把这个秘密守住了。

这个项目我们采取了额外的保密措施,没有对外透露。它内部还有一个很好笑的项目代号,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而且那个代号和产品本身完全没有关系。

我们当时就决定,这个项目要格外保密。因为通过各种泄密消息,外界其实已经知道我们在开发折叠屏产品了。

遗憾的是,有些人甚至猜中了屏幕比例,而且后来你会看到市场上也出现了一些“恰好”采用类似比例的东西。所以这一部分我们就决定一定要真正锁死信息,最后事实证明,我们做到了。

03、不是把iPhone放大

问:软件方面呢?我觉得这次最有野心、同时也带有一定风险的一点,就是你们为折叠屏重新思考了iOS,比如把很多控制元素移动到屏幕右侧。这个决定是怎么形成的?折叠屏手机的软件体验,和传统直板手机究竟有什么不同?

特努斯:这其实就是我刚才说的:当你面对一种全新的设备形态时,其中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地方,就是你可以重新思考很多事情。

我们一开始就像乔斯维亚克所说的那样,从一个很简单的原则出发:既然要做折叠屏手机,那么它展开之后的状态,就应该尽可能做到最好。显然,我们已经在iPad上积累了很多大屏体验方面的经验,所以我们其实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然后你得到一种尺寸比例类似“护照”的设备形态。软件团队很快意识到,我们可以把控制区域移到右侧,从而把垂直方向的空间尽可能还给内容。

后来我们发现,这种布局实际上非常直观:设备合上时,控制就在你右手拇指自然能够触及的位置;打开之后,它依旧在右手拇指附近。

所以,对iOS来说,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就是:现在有了内外两块屏幕,怎样让两块屏幕之间的体验保持连续?我们让内外屏采用一致的宽高比逻辑,这样内容就可以成比例地缩放。软件团队也因此能够让应用在外屏和内屏之间自然地映射和过渡。

问:我想追问一下,因为我是Procreate(编注:一款绘图App)的重度用户。Procreate现在有两个版本:一个是手机上的Procreate Pocket,另一个是平板上的Procreate。iPhone Duo这种设备既是一台手机,打开以后某种程度上又像一台小型平板,那么对于这类应用来说,打开iPhone Duo之后,它会自动转变成更接近平板的体验吗?还是会停留在某种手机和平板之间的混合状态?

乔斯维亚克:我特别喜欢特努斯刚才提到的一点:我们已经拥有非常成熟的iPad体验。你知道,其他一些平板电脑本质上只是“巨大的手机”,但苹果从一开始就在构建真正针对大画布设计的iPad和iPadOS体验。

所以就像特努斯说的,我们能够把这些经验带到自己的应用里,第三方开发者也一样。

这次我们比平时更早、更广泛地接触了一些第三方开发者,让他们提前思考:怎样利用iPhone Duo的新形态?你可以看到,他们会把自己在iPhone和iPad上积累的经验结合起来。有些应用在合上时就是熟悉的iPhone体验;打开以后,则更接近他们在iPad上已经做过的界面。我觉得效果非常棒。

更酷的是,对开发者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需要彻底从零开始的事情。

他们已经有成熟的iPhone版本,也有iPad版本。我们原本就提供了很多API,让应用能够方便地适配不同尺寸和宽高比。这次我们又为iPhone Duo增加了一些新的API——我刚才差点把内部项目代号说出来,现在我们得习惯用正式产品名来称呼它。

开发者的适配工作进展得非常快,而且效果非常好,你们已经看到了不少例子,光是Netflix的适配就非常酷。

问:所以,如果一个开发者已经有iPad版本,尤其是适配iPad mini的应用,那么把它适配到iPhone Duo,会不会相对更容易一些?

乔斯维亚克:会,确实会更容易一些。部分原因在于,他们以前其实已经思考过:当应用处在类似尺寸和宽高比下时,应该怎样呈现。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我们拥有数量庞大的iPad应用生态,这就意味着开发者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更大的界面空间。相比之下,如果另一个平台过去主要只有手机应用,那么开发者往往只是想办法把手机应用放大。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具备一定优势。

特努斯:而且我觉得,我们内部开发团队在探索“怎样才能把这种新体验做好”时表现出的兴奋和热情,也会出现在第三方开发者身上。我们有很多非常出色的开发者。我尤其期待Procreate团队会做些什么,他们非常优秀,我相信一定会做出很棒的东西。

04、10月上市前的开发者适配

问:iPhone Duo要到10月才正式上市,这是否反而给你们带来一些优势?因为这样开发者就能获得更多适配时间。比如昨天Slack就被用作示例:它不是简单把手机界面放大,而是会利用更大的屏幕做双栏、双窗格的布局。这是不是非常重要?

乔斯维亚克:当然,这对我们非常重要。当年我们在iPad上,无论是内部开发还是与第三方合作,都投入了非常多精力,就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希望iPad只是“一台放大的手机”。当时很多Android平板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号Android手机”。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iPhone Duo。

我们不希望开发者只是把原来的界面扩大,让它填满更多空间。当然,有些场景这么做完全合理,但更重要的问题是:怎样真正利用这块更大的画布?我们的开发工具能够帮助开发者做到这一点。

我们邀请开发者参与时,几乎没有遇到谁不感兴趣,大家的热情非常高。而且真正开始做之后,那种兴奋感会直接体现在最终产品里——你能感觉到他们在说:“这也太酷了。”

05、打破了“不需要手写笔”的惯例?

问:iPhone Duo支持Apple Pencil,这似乎打破了过去一个没有写在纸面上的规则:iPhone不需要Pencil或手写笔,用手指就足够了。后来iPad出现以后,Apple Pencil在大屏上提供了完全不同的体验。但现在,我们第一次有了一款支持Apple Pencil的iPhone。打破这条“规则”是什么感觉?这又是否意味着未来其他iPhone也有可能支持Pencil?

特努斯: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成一条真正的规则。最早的iPad也没有Apple Pencil。

我们已经充分证明,纯触控界面在iPad上完全可以非常强大,也可以胜任高效率的工作。但后来我们发现,在更大的屏幕上,有些事情用Pencil来做会非常有价值,而且能力会更强。

我们在iPhone Duo上也看到了同样的机会。iPhone Duo不用Pencil一样可以非常好用,你并不需要Apple Pencil才能使用它。但我觉得会有一部分用户非常喜欢这个功能,而且它会带来很多乐趣。

乔斯维亚克:它之所以叫iPhone Duo,本身就有原因。某种意义上,它像是两种产品合在一起:合上时,它就是你熟悉的iPhone;打开以后,你得到一块巨大的显示区域,体验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所以我们觉得,Apple Pencil对这种设备来说非常合理。

06、2000美元的价格和价值

问:既然你说它像“两种产品合二为一”,那就不得不谈价值定位。这是第一款价格达到、或者说接近2000美元门槛的iPhone。你们如何看待它的价值?又准备怎样向首批用户解释这款产品?早期用户当然可能非常喜欢它,但很多消费者也会质疑价格。那么用户花这笔钱,究竟得到了什么?

特努斯:我们当然一直专注于打造人们会喜欢的酷产品,但与此同时,我们也非常重视产品是否提供了真正好的价值。iPhone Duo是一款结构极其复杂、工程设计高度精密的设备。

是的,它比其他iPhone更贵,但我们认为它依然具有很好的价值。

与此同时,iPhone 18 Pro和Pro Max也非常出色。它们是我们迄今打造过最好的Pro iPhone,对于很多用户来说,它们会是最合适的选择;而另一些人可能会说:“我觉得iPhone Duo更适合我。”

那也很好。

到目前为止,市场反应显示很多人对iPhone Duo非常兴奋,这当然是一件好事。现在整个iPhone产品线的一个优势,就是我们拥有不同的设备,可以满足不同用户最看重的需求。

07、手机、可穿戴,谁才是AI的中心?

问:我们先换个话题,谈谈AI。我对你在发布会上提到的“智能个人枢纽(intelligent personal hub)”非常感兴趣。你当时逐项介绍它能做什么时,我一度在想:你说的是眼镜吗?还是别的什么设备?结果你最后说,这个设备其实就是iPhone。

问:这很有意思。现在行业里到处都在讨论AI可穿戴设备,而苹果似乎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大家已经拿在手里、放在口袋里的设备。这是否意味着苹果对“AI活动中心应该在哪里”的判断发生了变化,而不再把重点放在未来可能佩戴在身上的设备上?

特努斯:我不会说这是思路上的转变。更准确地说,这是我们在表达自己对未来的愿景。外界当然一直在讨论下一步会是什么,也在讨论各种可穿戴设备。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做非常出色的可穿戴产品。Apple Watch是很强大的设备,也非常适合AI;AirPods同样如此。

但关键在于,手机其实是一种近乎理想的设备。它性能强、续航好、有屏幕。人们需要屏幕,因为我们需要“看见”信息;人类通过视觉处理信息,通常比单纯通过音频有效得多。同时,手机还能放进口袋。

所以,我们完全不认为手机的重要性会下降。恰恰相反,你的个人信息都在这台由你持有、由你控制的设备上。其他人无法访问,苹果也无法访问,而且我们也不希望访问。这些信息属于你。让iPhone成为这样一个个人枢纽,会非常强大。

在这个基础上,你还可以让Apple Watch、AirPods等其他设备发挥作用。随着AI能力越来越强,用户对数据的控制权和隐私保护不仅会成为巨大的能力基础,也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乔斯维亚克:这一点非常重要,而且很多人可能一开始忽略了。有人会以为手表在一整天持续录音,但它实际上并没有这样做。为此,我们甚至为Apple Watch做了新的芯片架构,里面有Secure Exclave。原始音频只会在需要处理的那一刻短暂存在,用于生成非常高层级的摘要信息。

正如特努斯所说,没有完整录音,也没有逐字稿。如果录音本身不存在,就意味着没有其他人能拿到它:它没办法被黑客窃取,也不能被某个命令调出来交给别人。

我们知道人们确实有这样的需求:在开会或交谈时,希望更专注于当下,而不是一直做笔记;等结束后,又希望能快速回想“我们刚才谈了什么”。Siri Recap提供的是这种高层级提示,而不是把所有那些可能引发严重隐私问题的细节都保存下来。

08、成为顶级科技公司CEO

问:我想问一个更个人的问题。我大概12年前就采访过你,我记得当时你和菲尔·席勒(Phil Schiller)都在场。所以我多少算是认识你一点。

你可能提前一段时间就知道自己会出任CEO。但当你真正意识到“我马上要成为世界上规模最大、最重要的公司之一的CEO”时,那一刻是什么感觉?很多人对此很好奇。因为从个人层面看,你给人的感觉仍然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人。

特努斯:这真的很不可思议。能够承担这个角色,是一种非凡的荣幸。现实是,我真的热爱这个地方。苹果已经融入我的血液。我的人生有将近一半时间都在这里度过。

我热爱和我一起工作的这些人,也热爱我们所有人一起打造产品这件事。要形容那种感觉的话,大概就是起鸡皮疙瘩——是兴奋,是一种非常真实、非常强烈的兴奋。我真的非常期待未来。

问:外界现在有一种期待——因为你是一名工程师,所以你可能会“重新激活苹果的创新”。我并不认为苹果曾经失去创新能力。我真正想问的是,你自己怎样理解创新?每一任CEO都会因为个人背景和做事方式,在公司留下不同印记。你觉得所谓的“特努斯时代”可能体现在哪里?

特努斯:我热爱做产品,也热爱和苹果的这些人一起做产品。我已经这样做了25年。现在最让我兴奋的事情,就是继续和大家一起打造真正出色的产品。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

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专注于把东西做好、把伟大的产品做出来。坦率地说,现在是我整个职业生涯里最令人兴奋的产品开发时期。

AI带来了大量过去没有的机会。当然,我们必须非常审慎、非常有意识地思考其中的取舍。但现在你已经能看到,我们的产品可以做到以前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刚才提到的Smart Take。你把手机放好,它会理解场景,在合适的时机自动拍下照片,在大家都准备好的时候完成拍摄。对于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这些产品而言,这是非常新、非常令人兴奋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AI不只是增强现有产品,它也为全新品类的产品打开了大门。所以我们对未来非常兴奋。我们的产品路线图让我无比期待,我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真的不能更兴奋了。会非常有意思。

问:最后一个产品层面的问题。如果你不仅看苹果自己的产品路线图,也看整个竞争格局,你会怎样描述苹果相对于竞争对手的位置?这不仅关系到刚刚发布的折叠屏iPhone Duo,也包括本周发布的整个产品组合。

特努斯:如果你纵观我们的整个产品组合,苹果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硬件、软件和服务。最让我着迷的时刻,是这三者真正结合在一起、互相作用,并创造出一种远远大于各部分简单相加的体验。

这也是我们会继续做的事情:确保提供真正核心的体验,在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帮助他们,从早晨醒来到晚上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