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特斯拉即将正式推出无方向盘和踏板的 Cybercabs 之时，Waymo 针对埃隆·马斯克的自动驾驶方案发出了严厉警示。

Waymo 车载软件副总裁斯里坎斯·蒂鲁马莱（Srikanth Thirumalai）在周三发布的一篇名为《历经 2 亿多英里完全自动驾驶实践所收获的 10 个人工智能经验教训》的博客文章中，虽未直接点明马斯克或特斯拉之名，但其意图不言而喻：特斯拉的系统难以达成完全自动驾驶的目标。

蒂鲁马莱写道：“摄像头表现出色，但仅依靠它们是远远不够的。”“多年来，关于仅靠摄像头能否实现完全自动驾驶一直存在争议。如今，在经历了 2 亿多英里的实际道路驾驶后，数据已十分清晰：要实现安全、大规模的完全自动驾驶，还需要更多条件。”他补充道，Waymo 除了运用激光雷达和雷达外，还借助摄像头来“构建一个丰富且冗余的世界视图，这是任何单一传感器都无法企及的”。

当然，马斯克或许会持有不同看法。这位偶尔跻身万亿富翁行列的人多年来一直公开表示对激光雷达的抵触，称这种基于激光的传感器是“拐杖”，并预言任何依赖这种强大却昂贵技术的公司都将“走向失败”。他的核心观点是，人类主要依靠眼睛来做出驾驶决策，那么自动驾驶汽车为何不能如此呢？

当然，在坚持仅靠摄像头这一立场上，特斯拉几乎是孤家寡人。从 Waymo 到 Zoox 再到 Motional，绝大多数自动驾驶汽车运营商都将激光雷达、雷达和摄像头作为其车载传感器组合的一部分。他们认为，自动驾驶汽车的感知系统必须比人类更为出色，这就需要采用一种冗余的多传感器方法。倘若一个传感器出现故障，其他传感器能够协助引导车辆安全行驶，而不会导致车辆完全失控。

依据某些政策辩论的结果，特斯拉仅依靠摄像头的方案可能会使其被部分市场拒之门外。新泽西州州议会目前正在审议一项法案，该法案将使无人驾驶出租车合法化，但前提是这些出租车必须配备多种传感器。按照这样的法律规定，特斯拉将被禁止进入该市场。

蒂鲁马莱接着阐述了 Waymo 和特斯拉之间的其他差异。马斯克认为使用高精度地图来辅助规划自动驾驶汽车的路线是“一个极为糟糕的主意”，而 Waymo 则认为高精地图是一种强大的“先验信息”。蒂鲁马莱称，Waymo 运用高精地图来“启动我们的验证流程，这样我们就能在首次出行时就为乘客提供完全自动驾驶服务”。“在行驶过程中，我们将地图视为另一种输入——就像我们的传感器一样，但它起着心理记忆的作用。”

马斯克认为，自动驾驶汽车需要具备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行驶的能力；毕竟，道路会发生变化，车道会重新划分，施工区域会出现，坑洼也会不时出现。马斯克觉得，你需要一个如此卓越的即时分析系统，以至于它从地图中获益甚微——尤其是高精地图可能会延缓这种必要系统的开发进程。

但 Waymo 并未满足于其在地图方面的优势。蒂鲁马莱写道，这家无人驾驶出租车公司运用人工智能驱动的地图系统来确保其地图“持续更新”，“为车辆在复杂操作中提供一个可靠、高保真的参考依据”。换句话说，地图虽有用，但并非万能。

蒂鲁马莱接着介绍了 Waymo 的其他一些原则——闭环模拟有助于识别更多边缘情况，视觉语言模型是出色的推理工具——然后以他对特斯拉迄今为止最为直接的抨击作为结尾：不能在二级驾驶辅助系统的基础上构建完全自动驾驶系统。

最后一个教训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替代实际的完全自动驾驶里程。仅仅改进驾驶辅助系统（L2）以实现完全自动驾驶是一个错误的目标。真正的 L4 级成熟度只能通过一个专门设计的系统安全达成，该系统需在封闭场地进行验证，并通过无人驾驶的严格实践进行强化。

这无疑触及了特斯拉提案的核心：只要有足够的数据、足够的里程和足够的训练，其先进的驾驶辅助系统——Autopilot 和完全自动驾驶（监督版）——最终将进化为具备 L4 级能力的完全自动驾驶平台。

如今，特斯拉的 FSD 系统仍被归类为 L2 级系统，这意味着驾驶员需要时刻留意驾驶状况，并随时准备接管车辆控制权。如果在使用 FSD 时发生碰撞，特斯拉总是会将责任归咎于驾驶员，声称公司的服务条款要求驾驶员时刻保持警惕。

但马斯克和其他高管并非如此宣传 FSD。事实上，在监管机构抱怨特斯拉误导客户后，特斯拉被迫在其营销材料中添加了“监督版”字样。

那么，究竟谁是对的呢？Waymo 还是特斯拉？Waymo 在 11 个城市运营其完全自动驾驶汽车，每周提供 50 万次付费出行服务。特斯拉也有自己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其中一些由人类安全驾驶员进行监督，但越来越多的出租车已实现无人监督。而且该公司即将推出其专门设计的 Cybercab——尽管目前尚不清楚其推出时的普及程度。

但在多年来大肆宣扬其自动驾驶能力后，马斯克显然仍落后于 Waymo。他不太可能突然改变策略去采用激光雷达，但他无疑已经意识到自己落后于 Alphabet 的无人驾驶出租车。他打算如何应对这一局面，将在未来几个月内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