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75后,融资数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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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36kr
量旋科技获数亿元C轮融资,推出全球首台可编程桌面型量子计算机,研发并量产超导量子芯片,向海外出口。创始人项金根预测2028年量子计算将在特定领域展现优势。

“少微”系列超导量子芯片

量子计算赛道又诞生一笔巨额融资。

刚刚,量旋科技获得数亿元C轮融资。成立至今,量旋科技已完成6轮融资,累计融资金额数亿元。

具有超强计算能力的量子计算机,还没有在工业、商业、金融领域广泛落地,诸多同行仍为收入发愁,量旋科技却已经有持续的规模化收入,它主要做对了两件事:

1、推出全球第一台可编程桌面型量子计算机,供普通教学与科研使用,已销往全球40个国家和地区;

2、研发并量产超导量子芯片和测控系统 ,并向海外多地出口。

量旋科技创办于2018年,总部位于深圳。最近,铅笔道专访量旋科技创始人项金根,探讨量子计算背后的新机会,精华如下:

1、行业痛点是什么?

答: 传统量子计算机重达一吨,售价数百万美元,一般大学和科研机构用不起。

2、有何解决方案?

答: 研发销售桌面型量子计算机,虽然算力不突出,但满足教育行业需要,能走量,在此基础上同步布局超导量子计算机,满足更高算力需求的场景。

3、行业何时爆发?

答: 正处在从教育科研向工业应用过渡阶段,2028年量子计算机将在药物筛选、新材料设计、催化剂研究等特定领域,展现出远超经典计算的性价比优势。

声明:访谈对象已确认文章信息真实无误,铅笔道愿为其内容做信任背书。以下是项金根口述。

一台“电脑”,变现金牛

2016年5月,量子计算行业迎来巨变。

IBM将一台5个量子比特的量子计算机接上云端,向全世界免费开放——量子计算第一次走出实验室,变成任何人都可以远程使用的计算资源,也由此开启了“云端量子计算”的时代。

还在加拿大工作的项金根极为震撼。在此之前,量子计算机是实验室极端环境中有专人伺候的“科研珍宝”。

项金根是浙江金华人,生于1977年,1995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在清华大学,他从本科读到博士,在哈佛大学任博士后和副研究员。

虽然学的是物理,项金根在求学期间修了计算机学位,接触了量子计算,很感兴趣。而且,项金根很喜欢做产品,本科阶段,就研发过一台小型化工业CT机,可代替大型设备进行测试。

项金根,量旋科技创始人。因本硕博均在清华大学就读,他通常被大家称为“三清博士”

当时,他的妻子曾蓓麻省理工学院博士毕业后,也在加拿大滑铁卢大学量子计算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两人都判断,量子计算产业化的时代正慢慢开启。

量子计算机当时有一个很明显的落地场景:教学和科研。并不是说只有服务于材料、制药、AI这些工业客户,才叫产业化。为教学和科研提供机器,同样能产生经济价值。”

他们认真对比了加拿大和中国市场:加拿大科研底蕴好,客户购买力强;但中国有更庞大的潜在用户、更完整的电子产业链,而且“中国高校里的潜在用户,比加拿大多。”

夫妻二人决定回国创业。

2018年,量旋科技在深圳成立。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个现实问题就是:资源有限,技术路线怎么选?

当时量子计算有好几个“门派”:超导、离子阱、光量子、核磁共振……IBM和谷歌押注的是超导(即基于超导材料制造的量子芯片),这是一条通往产业化的“高速公路”,但烧钱、门槛极高,失败率高。

而核磁共振则更像一条“好走的小路”,虽然做不了大规模计算,但技术成熟、稳定,特别适合用来做教学和演示。

“我们最初的想法是两条腿走路,核磁共振和超导都做。”项金根说。但现实不允许,量旋科技天使轮融资只融到1000万元人民币——这还是投资人对源自于清华团队的认可。

“那时候,光是搭一套超导的基础设备,就不止这个价。”团队迅速达成共识:先集中有限资源,用核磁共振技术做出能落地、能销售的产品,靠教育和科研市场先跑起来。

拿到钱,量旋科技团队直奔一个最直接的痛点:量子计算机太笨重了,动辄一吨。“我们解决的痛点很简单:做让普通人能在教室里亲手用上量子计算机。”项金根说。

2020年1月,深圳举办的QIP大会现场(全球量子计算领域学术最高会议),量旋科技第一台核磁量子计算机产品“双子座”亮相——重90公斤,像个大铁柜。这也是全球第一台桌面级可编程量子计算机。

行业大佬见多了世面,但仍震惊:量子计算机竟可如此“袖珍”,且稳定性不差。

教育级核磁量子计算机系列产品

当然,要想在全球的大学课堂、实验室铺量,90公斤还是太重。量轩科技团队把“双子座”重量优化到50多公斤,能摆在桌面上,售价仅40万元,与售价数百万美元的国外大型产品比,明显的价格优势,大学师生、一般科研人员,能在日常使用。

“双子座”在海外市场火了起来,销量超过国内市场,这个意外之喜带来了宝贵的初期现金流。

量子芯片,出口中东

核磁共振产品是为了先解决吃饭问题,项金根和团队的初心始终是超导量子计算。

一方面,桌面型量子计算机的比特数不够多,即算力不够强。要突破量子计算机高算力瓶颈,就需要更多比特,也就是超导量子计算机路线。

另一方面,超导量子计算是目前“最有希望被大规模工程化、通用化”的量子计算方案,会有高算力需求的高端客户买单,比如电信、石油、电力、制药客户。

2020年7月,获得A轮融资后,超导研发正式启动。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烧钱快、缺人才,还遇上了国际禁运。采购关键设备变得异常艰难,进口一台X射线机都要经历出口国漫长的审查。

2021年底,项金根决定:自建超导芯片加工实验室。

2023年4月,自主研发的超导量子芯片“少微”和超导量子计算机整机“大熊座”终于面世。

当年11月——量旋科技向中东一家科研机构交付了超导量子芯片。这是中国公司首次向海外客户出口超导量子芯片。这家客户不久后又复购了比特数更高、性能更好的新一代芯片。

两条腿,走起来了。

2028,产业拐点到来

量子计算产业化的速度超出了从业者想象。

2019年底,谷歌宣布实现“量子霸权”(在一些计算问题上,量子计算完全领先),直接引发全球政府、科技巨头、资本的集体加速。

政策层面,美国推出“国家量子计划”法案,中国在“十四五”规划中将量子科技列为重点突破领域,欧盟推出量子旗舰计划,将量子计算上升为数字主权。

资本市场也进入爆发状态。仅2020年和2021年,量子计算赛道投资金额分别达到7亿美元和14亿美元,超过过去10年总和。

项金根感受明显:2022年后,对产业的关注多了起来。

量子芯片实验室

由于已经量产桌面量子计算机,量旋科技保持约一年半一轮的融资节奏。2022年9月,完成近亿元Pre-B轮融资,同时年订单增长率超过100%。

尤其是2023年初,量旋科技发布性价比更高的双子座Mini pro和三角座Mini,国内外近200多所大学成为其客户。

项金根预测,十年内面向教育市场的桌面量子计算机,将会普及到很多学校,包括一般大学甚至一般中学。这块市场仍然有持续增长空间。

更关键转折出现在2024年——超导产品订单金额首次超过核磁共振产品;到2025年,超导订单占比近70%,订单年增速达130%。

据麦肯锡统计,2025年,全球量子计算营收规模超过10亿美元;到2035年,量子计算的市场规模可能达到280亿美元至720亿美元。

从长期来看,量子计算会走出科研、教育市场,大规模进入商用、工业市场。项金根认为拐点将至:

第一阶段(很快,约2028年):

中等规模(500-1000量子比特)的量子计算机,将在药物筛选、新材料设计、催化剂研究等特定领域,展现出远超传统超算的性价比优势。“这个市场的规模可能达到数百亿甚至千亿美元。”

第二阶段(5-10年后):

拥有容错能力的通用量子计算机成熟,像今天的经典计算机一样通过编程解决各种问题,开启万亿级市场。

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