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媒体报道追觅汽车等板块已被收归产业研究院,仅保留技术研发职能,量产计划面临不确定性。多位信源证实,追觅高管、星宸未来BU负责人陈龙冬已离职。
追觅23日下午发布辟谣声明,陈龙冬担任星宸未来BU负责人,职务与网传的“追觅汽车CEO”职务不符。
这个辟谣严格来讲没有问题,因为追觅造车方向此前有不止一家主体。陈龙冬负责的星宸未来只是其中一家,媒体称其为“追觅汽车CEO”有失偏颇。
但这个辟谣实质意义有限,因为陈龙冬离职是事实,且星宸未来是追觅汽车子宇宙的重要一子,甚至此前“追觅汽车”公众号的运营方即为星宸未来。(星辰未来为星宸未来全资子公司)

从高调官宣到悄然刹车,追觅这辆车,只开了十个月。
2025年8月,追觅对外官宣造车,成立独立造车主体,搭建近千人团队,规划2027年推出高端纯电车型,还远赴德国选址,挑在特斯拉柏林超级工厂附近落子。
2026年上半年,追觅又密集亮相多款概念车、公布量产规划,把整车商业化的调门拉得很满。
然后就到了6月18日。追觅宣布战略调整,全面聚焦智能家庭、户外庭院、智能出行、具身智能四大核心赛道,汽车和手机不再独立推进量产,改以"产业研究院"形式存在,主攻技术研发与产学研落地。
说白了,造车从一个要交付产品的事业部,降格成了一个做技术储备的实验室。但从科技公司一般的组织规律和造车这事所需的资源投入来说,从事业部变成产业研究,基本宣告了这个扩张计划的终止。
拉个尺子对比就知道有多急:小米2021年3月官宣造车,到2024年3月SU7上市,用了整整三年走完从设计到量产。追觅连量产的门都还没摸到,就先把摊子收了。
陈龙冬的离开,也不是一次孤立的人事变动。公开资料显示,2025年6月他出任星宸未来(苏州)汽车科技法人代表,全盘统筹整车项目,既牵头推概念车,也负责对接各类车企合作。
但在他之前,追觅“两员大将”喻超、郭人杰已先后出走,被外界普遍解读为内部战略混乱的注脚。
更微妙的是今年1月流出的一张工作群截图:有员工直接评价陈龙冬“做事缺少主见,大多只是被动执行安排”。
这句话当时像是内部吐槽,现在回头看,更像一个预兆。一个连灵魂人物都立不稳的造车项目,本身就缺一个能拍板、能扛事的人。
把镜头拉远,追觅这两年的扩张是“无边界遍历”式的。两百多个事业部、两万名员工,从扫地机一路铺到汽车、手机、芯片乃至奶茶,创始人俞浩甚至提出要做“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亿美金”的生态。
在这套打法里,造车未必是终点,更像是一个支点。
据公开报道,追觅造车背后站着绍兴的百亿产业基金,追觅系与地方国资共同出资。造车这个选项之所以被选中,恰恰因为它“技术跨度大、产业链长、示范效应突出”:最能帮地方引链落地,也最能给基金撑起想象空间和募资逻辑。
换句话说,车在这盘棋里,可能从一开始就更像一个叙事载体,而非一个非交付不可的产品。
如果是这样,那"收进研究院"就算不上什么悲壮的撤退,而是道具完成使命后的体面退场。概念车亮过了,故事讲过了,估值的台阶垫过了,至于车到底能不能开上路,本就未必是这场戏的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