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势力高管们去了更新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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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36kr
具身智能赛道掀起投融资波澜,至简动力等公司获高额融资。理想汽车多位核心技术高管离职创业,投身具身智能领域。智驾人才向具身智能流动成趋势,是技术迭代与行业发展的必然。

最近,OpenClaw给AI领域带来了狂欢。而在具身智能赛道,两笔重磅投融资则悄然掀起波澜。

去年7月成立的具身智能公司至简动力正式对外官宣,成立不到半年便连续完成5轮融资,累计金额高达20亿元人民币,投后估值突破10亿美元,一跃成为赛道内最年轻的独角兽企业。与此同时,另一家备受关注的具身智能初创公司也被曝已完成种子轮融资,即将正式亮相。

除了官宣时间接近,这两家公司还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共同点:核心高管均来自理想汽车。

至简动力由前理想汽车智能驾驶研发负责人贾鹏创立,前理想CTO王凯出任董事长,前理想量产研发负责人王佳佳亦加盟其中。而另一家种子轮公司,则由年前离职的原理想智驾负责人郎咸朋,联手阿里云中国区原总裁任庚共同创办,主攻对标特斯拉人形机器人的全栈具身智能。

就在“理想系”扎堆涌入具身智能赛道的讨论中,理想内部再传消息:芯片部门SoC负责人秦东也已离职,同样选择投身创业公司。

从2025年下半年至今,6个月的时间里,理想已有8位核心技术高管相继“出走”,且几乎都奔向了具身智能相关的创业赛道。为何具身智能领域会集中涌现出一批“理想系”创业者?理想汽车,乃至于智驾行业,又为何留不住核心人才?

内压外溢,理想高管离职创业

理想汽车的压力,有目共睹。

2025年,增程赛道涌入大批竞争对手,大六座市场被各品牌、各价位车型全面围攻。在此背景下,理想汽车新车销售40.59万辆,同比下滑18%。更为致命的是,四季度6.24亿元的亏损,助长了外界的悲观情绪。

在纯电车型蓄力、增程系列等待更新的空档期,具身智能成为理想汽车押注的重点方向。2026年开年,理想汽车召开了一场临时的线上全员会。近两个小时的会议里,李想并未过多谈论现有车型与销量,而是将大量时间用于判断与分享 AI 行业趋势。

会上,他强调,今年是所有想要成为AI头部公司“上车”的最后一年;最晚2028年,L4一定能落地;全球最终能同时布局基座大模型、芯片、具身智能、操作系统等全栈业务的公司,不会超过 3 家,而理想汽车会全力争取其中一席。李想还特地强调,理想一定会做人形机器人,并会尽快落地亮相。

这番表态,既是对外释放信号,也是对内部施压。李想的行事风格一贯明确。相较社会学出身更侧重长期生态布局的李斌,李想更注重想法的落地,追求极致的研发效率。

郎咸朋离开之后,有媒体翻出他2024年一段采访切片:“我觉得他(李想)每个月都想把我干掉好几回,因为他基本每周都会说一次,郎咸朋你别干了。”他还回忆,李想曾放话:“下半年若智驾不见起色、拿不到头部位置,那你这个负责人就可以不用干了。”

从语境来看,郎咸朋这番话并非暗示自己的离职,更多是为了展示作为核心高管所承受的巨大工作压力,而这份压力的根源,恐怕正是李想对效率的极致追求。

站在当下回望,无论是对汽车行业发展趋势的判断,还是对AI、具身智能风口的捕捉,李想的预判力和执行力都被证明足够精准。但在“全球前三”的野心与2026年这一关键节点的双重压力下,他对效率的要求无疑会更为严苛。在理想汽车强目标、强执行的企业架构下,这份自上而下的高压,最先传导到的,就是各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不过,也正是这种高强度的打磨,让理想团队练就了行业稀缺的硬核能力。理想汽车近完整经历了智驾技术从0到1的全栈自研流程,掌握了“技术研发-工程化适配-供应链管理-大规模量产交付”的全链条能力。

此外,正如李想所言,汽车的终极形态可以说是一种轮式机器人,二者在技术逻辑、研发思路上有着高度的共通性。而在具身智能热潮席卷而来的当下,从理想内部走出的高管团队,并非纸上谈兵的理论家,而是具备扎实的研发能力与量产输出经验的实干派。

更重要的是,AI的迅速发展为具身智能的爆发积累了条件。当下正是具身智能技术突破的前夜——Seedance、OpenClaw以及VLM模型的涌现,让机器人理解世界并作出反应成为可能。具身智能的爆发,只差临门一脚。在此背景下,人才,尤其是具备技术落地和量产能力的人才,势必受到资本追捧。这也是前文提到的至简动力等公司,能够在短时间内顺利完成多轮融资,甚至快速成长为独角兽企业的核心原因。

内外因素共同作用之下,“理想系”的涌现,也就不足为奇。

风口逐浪,智驾人才跨界迁徙

值得注意的是,核心人才向具身智能赛道流动,这并非理想汽车的个例,而是整个智驾行业的普遍趋势。在行业风口的驱动下,智驾领域的人才正加速向具身智能行业迁徙。

例如,小鹏汽车前首席科学家郭彦东,在2018年踩中新能源汽车风口,从微软离职加入创业初期的小鹏汽车,随后历经OPPO,又创立了智平方,专注人形机器人及具身智能解决方案。此外,原小米汽车自动驾驶产品技术负责人刘方、华为前车BU首席科学家陈亦伦,以及来自文远知行、千里智驾、Momenta等公司的高管,也都有过离职创业、投身具身智能的经历。

由于法规限制及赛道竞争日趋激烈,智驾领域留给人才的发展空间正变得日益逼仄。相较之下,人形机器人行业尚处于早期,技术与智驾高度重合,却拥有更广阔的想象空间和资本热情。因此,人才的跨领域流动,几乎是必然趋势。

然而,对于汽车行业而言,这种跨领域的人才争抢或许并非好事。在行业竞争白热化的当下,汽车业正处于淘汰赛的关键阶段,智能化正是衡量胜负的核心指标。核心人才的外流,无疑是对行业竞争力的打击。对企业而言,辛苦培养的人才流失,也是一种隐性的损失。

但硬币也有另一面。人才的流动,客观上为更多年轻人腾出了成长空间,新鲜血液的注入,有助于激发组织活力。更重要的是,AI与具身智能行业的突破,也能够反哺汽车行业。

例如此前李想分享的DeepSeek开源后,理想内部发现自研进度明显落后,果断选择接入,反而缩短了自研周期。而OpenClaw类应用的出现,也有望让汽车智能化迈上了新台阶。此前理想新车下线,已能实现自动入库、补能、检测、发送等一系列流程的打通。OpenClaw等应用的到来,有望让汽车真正向“机器人”的终极形态迈进。

可以说,智驾人才向具身智能领域流动,是技术迭代与行业发展的必然。当具身智能成为核心风口、汽车与机器人技术边界模糊,人才跨界既是个人机遇的选择,也是行业资源优化与技术融合的过程。理想系的崛起是中国智能科技人才储备扎实的体现,也预示着两大领域的深度融合将开启全新科技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