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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向丰田普锐斯道个歉，不过第一辆备受瞩目的混合动力汽车，其实是费迪南德·保时捷（没错，就是保时捷品牌的创始人）早在1900年就研发出的Semper Vivus。Semper Vivus在拉丁语里意为“永生”，它采用两台内燃机来驱动发电机，再由发电机为轮毂内的电机供电。现代工程师可是花了一个多世纪，才真正领悟到内燃机与电力相结合的巨大价值，这也说明，汽车行业的创新之路，从来都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如今，汽车公司正忙着弥补失去的时间。由于纯电动汽车（EV）的销量增长陷入停滞，混合动力汽车（Hybrid）的销量却迎来了爆发式增长，2024年和2025年的销量均创下了历史新高。混合动力汽车通常被视为从传统燃油车迈向未来纯电动汽车的过渡桥梁。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PHEV）在日常使用中，能提供20至60英里的纯电续航里程，而且还配备了汽油发动机，以应对长途旅行或者无法充电的情况。随着纯电动汽车的增长势头放缓，许多汽车制造商显然觉得，混合动力汽车——尤其是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PHEV）——更能契合美国消费者善变的喜好。从趋势来看，美国最受欢迎的车型丰田RAV4，如今就只提供混合动力版本了。

不过，这个市场也开始出现一些裂痕。在没有严格的燃油经济性标准或者电动汽车税收抵免政策的情况下，一些汽车制造商正在放弃PHEV。就比如说Jeep，最近就停产了其PHEV车型，尽管这些车型曾经是该国最畅销的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之一。最近，汽车制造商们纷纷将目光转向增程式电动汽车（EREV），这种车型利用小型汽油发动机为电动汽车大小的电池充电，以此增加续航里程。

然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要想实现减少排放、提高燃油效率的承诺，就必须得充电。要是不充电，它们就会变成更重、污染可能更严重的燃油车。

关于人们到底有没有真正给PHEV充电这个问题，研究结果可不太乐观。众多研究都表明，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车主常常会忘记给电池充电，这就让拥有一辆能够零排放行驶的汽车变得毫无意义了。

2024年，远程信息处理和车队管理公司Geotab对1776辆用于商业车队的PHEV进行了分析。研究发现，北美车队运营商86%的总能源需求都依赖汽油，这说明他们没有充分充电来实现纯电驱动。此外，PHEV的平均燃油效率是每62英里（100公里）消耗1.6加仑汽油，换算下来就是每加仑行驶37英里。这仅仅比同等燃油车的平均燃油效率略低一点，后者每62英里消耗1.8加仑汽油，约合每加仑行驶33.1英里。

今年早些时候，弗劳恩霍夫研究所发布的另一项研究，使用了来自欧洲981035辆汽车的车载燃油消耗监测（OBFCM）数据。基于近百万辆汽车的数据，研究人员对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车主的行为得出了结论。结果相当惊人：PHEV平均每100公里消耗6升燃油，差不多是此前宣称的三倍。原因在于，这些车辆在依赖电力驱动的同时，也在消耗燃油——这和许多制造商的说法完全相悖。由于车主不充电，他们就没办法充分发挥动力系统的优势，反而带着一块几乎没电的电池行驶，同时还消耗了远远超出应消耗量的燃油。

在所有混合动力汽车车主中，丰田混合动力汽车车主的表现最佳，44%的驾驶能源都来自电力，这表明这些车主经常充电。表现最差的要数保时捷车主了，仅0.8%，两年内平均仅消耗7千瓦时电力。要是费迪南德·保时捷泉下有知，恐怕都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

混合动力汽车也并非完全没有希望。一些汽车制造商觉得，可以通过游戏化的方式，让客户认真对待充电这件事。就比如说丰田，最近就在美国和日本的ChargeMinder应用中添加了一项将充电游戏化的原型功能。这个功能通过发送通知、积极鼓励以及问答等方式，帮助车主养成更好的充电习惯。在美国，PHEV车主的充电频率因此提高了10%，同时他们的用车满意度也提升了16个百分点。

其他汽车制造商则把宝押在了增程式电动汽车（EREV）上，这种车型本质上就是对PHEV的一种逆向操作：以电动汽车大小的电池和平台为基础，再添加一个小型汽油发动机为电池充电。当然，EREV同样需要充电和加油，这就又回到了同样的问题上。似乎车主在单独加油或者充电的时候表现得还不错，但当要求他们两者兼顾时，就会出问题了。

这让许多汽车制造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就拿通用汽车来说，该公司的雪佛兰Volt多年来一直都是美国最畅销的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之一。但通用汽车在2018年停产了这款车型，转而全力投入到电动汽车的研发中。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成功——雪佛兰的电动Blazer和Equinox成为了畅销车型——但这还不足以抵消联邦层面电动汽车政策所带来的政治风波。这迫使通用汽车注销了超过60亿美元的电动汽车投资损失，如今首席执行官玛丽·巴拉表示，公司正在重新积极探索混合动力汽车。

但在最近底特律的一次会议上，巴拉说出了一个关于混合动力汽车的尴尬真相：“我们还知道，如今大多数购买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人并不给它们充电，”她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制定混合动力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战略时非常谨慎。”

• 最近的一项研究探讨了PHEV到底是作为帮助消费者从燃油车向电动车过渡的“桥梁”，还是会成为阻碍纯电动汽车普及的“枷锁”。作者得出结论：在没有补贴的市场中，PHEV的存在实际上会减缓全面电动化的进程。如果没有干预，20年后如果PHEV还是一个选项，电动汽车的市场份额将会降低24%，因为许多消费者会“满足”于混合动力汽车，而不会选择纯电动汽车。
• 从全生命周期排放的角度来看，纯电动汽车还是要优于混合动力汽车。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制造需要更多的资源，而且仍然部分依赖汽油驱动，这就意味着会有碳排放。“从气候的角度来看，纯电动汽车无疑更优，”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全生命周期研究员艾丽莎·肯德尔最近跟我说。

• InsideEVs曾经要求汽车制造商分享其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客户是否实际充电的数据，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 IEEE Spectrum认为，丰田普锐斯——首款主流混合动力汽车——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汽车。
• TechCrunch分析了最近关于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数据，得出结论：这场实验已经失败了。是时候拔掉插头了。